黄氏一听哭错地儿了,顿时停止了哭声,“这是沈家没错儿啊。
他家不是有个孙子叫沈国栋,那熊瞎子不就是沈国栋打死的么?”
沈国栋他们打死熊瞎子回村那天,正好是家家户户做饭吃饭的点儿,所以没人看见。
沈国栋也嘱咐过冯立民他们,尽量别往外说。
这一冬天他们打黑瞎子、打狼、大野猪,已经够出眼了,不宜太过张扬。
因此,太平沟这边知道此事的人不算太多。
“沈国栋是我们村的不假,可熊瞎子谁打死的,不清楚。
再说了,就算是沈国栋打死的,也跟你们没关系啊,你们来哭嚎个什么劲儿?”
太平沟这头大部分人家,跟沈国栋的关系都是不错的。
这个时候,肯定是想着本村,不可能向着外人。
黄氏一听这话,立时又变了脸,两手拍着大腿开始哭嚎。
“怎么就跟我们没关系,我家那死鬼下炸子,已经把那熊瞎子炸的不行了,还开枪打了呢。
就是运气不好,没打死,才让熊瞎子给踢蹬了,可那熊瞎子已经受了重伤,离死不远了。
沈国栋那就是运气好捡漏儿,那么大的熊瞎子,他一个人就独占了?
那可是有我们家的份儿啊,他凭啥不给我们?”
“你放屁呢,你见着那熊瞎子了么?就在这满嘴喷粪?
那熊瞎子就嘴边儿上有点儿伤,都没耽误它吃人、啃狍子,咋就成重伤了?
你这娘们儿不安好心眼子,这是听说熊瞎子让人打死了,故意来讹钱的吧?”
张国福家离着沈家老宅不算太远,听见外头动静不对,张国福和他弟弟都出来看热闹,结果吃瓜就吃到了自己头上。
张国福岁数小点儿,沉不住气,当即上前跟黄氏理论。
“我没见过,你见过?你咋就知道那熊瞎子没受重伤?”黄氏停止了哭嚎,看向张国福。
“那熊瞎子脑袋不是都送去大营林场了么?你要是不信,你去看啊,那熊瞎子就嘴边受了点儿伤。”
张国福没有说他亲眼见着的,只说让黄氏去大营林场,这也是想支走黄氏。
他们几个大小伙子,跟仨娘们儿争讲这些,别管占不占理,都掉价。
“我算老几啊,我去林场人家就给我看?我就不。
那熊瞎子是我们家死鬼和我儿子先打的,沈国栋捡漏,得了钱,理所应当分给我们一半儿。
那么大的熊瞎子,胆一定不小,保不齐能卖两千块钱呢,还有林场的奖金二百。
他要是不拿出来一千块钱给我们,我就一直在这儿闹。”
黄氏抬手,用袖子抹了抹鼻涕眼泪,一脸蛮横的嚷嚷道。
“谁啊,这么大口气,张嘴就要一千块钱?胃口这么大,不怕撑死啊?”
正好这个时候,王长武过来了。
见眼前闹哄哄的一群人,中间还有个撒泼不讲理的婆娘,王长武这脸色十分难看,直接开口道。
“打猎有打猎的规矩,你们家那爷俩没把熊瞎子打死,自己没了命,那是他们没本事,死了也活该。
你们几个,识相的就赶紧走,别在这儿撒泼。
我可警告你们,太平沟不是你们瞎胡闹的地方。再胡闹,我直接喊人把你们打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