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是最近两天打的野猪和熊瞎子肉,我正好有事儿去大营林场一趟,顺道给你捎点儿过来。
那熊瞎子肉挺肥,你得空了焅油吧,能多放一些时候。”
沈国栋见二姐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心里大概也明白了一些,于是无奈的说道。
“那啥,我还有事儿,立民他们在河北等着呢。
二姐,得空了回家住两天,你们一走,咱娘心里可不得劲儿了。”
沈国栋不想在张家停留,于是把东西递给了沈秀芹,转身就要走。
“你看你这着急忙慌,跟掏把火似的。
来一趟,好歹看看咱家小艳儿啊,艳儿可想他舅舅了。”
沈秀云给沈国栋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西屋坐一坐,有话要说。
“哎呀,你看,我这舅当的,来一趟都没看看我大外甥女。”
沈国栋立时会意,于是就跟着沈秀芹去了西屋。
王玲玲没能跟沈国栋搭上话,脸色多少有点儿不好看,一扭身,也回东屋去了。
“姐,你有啥事儿跟我说啊?”西屋里,沈国栋抱起来外甥女亲了亲,然后问沈秀芹。
“嗯,真有点儿事。
我寻思着从这个房子搬出去,不想跟他们一大家子搅合了。”沈秀芹叹了口气,说道。
“这家里一个婆婆,加上俩妯娌,是非太多了。
我真是跟她们一起搅合够了,想搬出去单过。”
张春明兄弟三个都成家了。
虽说是都分开过,不在一个锅里搅马勺,可毕竟还在这一个院子里。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很多事情都避不开。
张春明他娘李氏就是个不省心的,成天摆着婆婆的谱儿,净想着怎么拿捏儿媳妇。
乔春花跟王玲玲俩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仗着她们生的是儿子,各种看不起沈秀芹,话里话外各种贬低。
每回沈国栋往这边送吃的,李氏和俩儿媳妇就阴阳怪气。
明里暗里的意思就是想让沈秀芹把好吃的拿出来,大家伙儿都跟着沾光。
沈秀芹不想再跟这一大家子人搅合在一起,因此就动了搬出去的念头。
“搬出去倒行,你找好住的地方了么?”
沈国栋也觉得,这么一大家子人住在一个院里不好,是非太多,而且他每次来看望姐姐和外甥女也别扭。
如果能搬出去,那是再好不过了,可是这落脚的地方,必须先找好才行。
“有,东坎儿上有个老曲家,他家大儿子挺有出息的,在通化钢铁厂当车间主任。
前阵子招工,他想办法把他弟弟给弄去上班了,弟媳妇好像是也弄去食堂当临时工。
我听那个意思,曲家老两口想把这头的房子卖了,搬去通化跟儿子一起住。”
沈秀芹才不干那没谱儿的事儿呢,她早就打听好了。
当初成立公社的时候,各家的牛马、车辆等生产资料,都折做了股本投到集体里了。
但房子不属于生产资料,仍然归各家所有。
像是一些孤寡老人啥的不在了,这房子集体有权调用。
但像是曲家这样,人还好好地都在,只是要搬走的情况下,房子允许买卖。
“老曲家那是四间房,要价二百块钱,我和你二姐夫存了一百出头,还缺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