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河屯子东头是树林,南北两头是路,西边是大江。
相比于西北南三个方向,东头这大片的树林正好适合狼群藏身。
也因此,狼群的主力在东边,屯子里防守的主力,也在这边。
村口有两个很大的火堆,此刻柴火燃烧的正旺。
借着火光的映照,身在房顶的人们,能够看到周围的情形。
此刻屯子东头的山林里,不知道藏了多少只狼,只隐约瞧着有无数黑影晃动。
许是刚才两声巨响,伤到不少狼,此刻狼群在树林中犹豫着,不敢继续前进。
这个时候,忽然就听见一种尖锐、诡异,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动静。
身在房顶的众人闻听这声音,顿时就感觉头皮发麻,心头狂跳。
“这是什么玩意儿发出的动静?”赵双喜没忍住,问道。
“应该是狈。”沈国栋低声道。
此刻狼群隐藏在树林中,看不清具体情况,但直觉告诉沈国栋,这就是狈发出的声音。
当那诡异的声音结束,狼群忽然集体嚎叫,紧接着,就见到一些黑影从树林中蹿了出来。
这些就是狼群中的敢死队,一般都是老弱病残狼,也是狼群的负担。
每到冬天实物短缺的时候,这些狼多数都会被冻死饿死。
这种狼,在等级森严的狼群中,就是最低等的存在。
所以在这个时候,它们就会被选出来,冲在最前头,为后面的狼开路。
敢死狼视死如归,一往无前的向前冲刺。
然后有的狼踩中了捕兽夹,有的狼陷在了捉脚当中,也有的狼触动了抽狼的装置,被木棍狠狠一击。
狼群发出阵阵惨叫,听的人寒毛直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敢死狼的冲锋很有效果,布置在树林和小路上的那些机关,被触发了大半。
紧接着,树林中蹿出七八只体型壮硕的狼,这些狼吐着长长的舌头,口中涎液不停地往下滴着。
壮狼来到了那些被机关陷阱伤到,已经无法动弹,只能哀嚎的敢死狼跟前,然后张开大嘴,咔嚓、咔嚓的开始撕咬啃食同伴。
深夜里,四周寂静一片,房顶众人听着那种骨头被咬断、咀嚼的脆响,不由得心中一阵阵发寒。
很多人都没想到,狼竟然会啃食同伴。
夜晚的风吹过,带来了阵阵让人作呕的血腥气,不少人都脸色惨白,心中惶恐不已。
没过多会儿,这些吃饱了的壮狼,仰头发出呜呜、嗷嗷的嚎叫声,然后朝着村口冲了过来。
狼的嗅觉很灵敏,它们可以嗅到新翻出来泥土的气息,也知道前面有陷坑。
因此,几只狼在跑到陷坑前面的时候,奋起一跳,想要跳过眼前的陷坑。
然而它们不知道的是,沈国栋带人在村口连着挖了两个陷坑。
狼跳过第一个,落地点正好就是第二个。
于是,就见到前面的几只狼纵身一跃,扑通掉进了第二个陷坑中。
那陷坑里面埋了不少锋利的木刺、竹签、铁钉,狼掉下去之后,发出惨叫声。
但那陷坑毕竟是大小有限,几只狼掉进去之后,陷坑也就起不到作用了。
后头的狼卯足了劲儿一跳,踩着坑中同伴的身体,再次跃起,便从陷坑里跳了出来。
然后,狼又被前面的拒马给拦住了。
那拒马是木头制成,一人多高,顶端削成尖尖的形状,正正好好把路口全都堵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