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猪王有些年头了,胆里面全都是砂石一样的东西。
沈国栋大概估算了一下,这些猪砂差不多能有半斤。
于是他让王金花找来几小块白布,将碗中的猪砂分成几份。
“我听说这东西跟牛黄类似,有清热解毒、定惊、化痰的作用,挺不好淘登的。
咱尽量别卖,留着指不定谁能用上。
回去以后,用白线扎紧了这块布,吊起来慢慢干透了,放到瓶子里保存起来。
当然,你们要是想卖,我也不管。”沈国栋把猪砂分给众人,并叮嘱道。
六十年代,即便是城里的医疗水平也没有多高,乡下就更不用说了,缺医少药。
这些珍贵药材,家里多少备一点不会错,万一真遇上什么情况,有药能救命。
冯立民几个点点头,将小布包仔细的揣在了怀里,这才各自离开。
王金花客气挽留他们吃饭,被冯立民几个笑着拒绝了。
冯立民几个走了,王金花和沈秀云赶紧收拾了饭菜上来,四人上炕吃饭。
“妈,刚才那个碗,你记得别给我倒了啊。
就放个不碍事的地方,上头盖一层布,等那胆汁慢慢阴干。”
那些胆汁也有药用价值,只是比不过结石而已,阴干了留着也有用。
“哦,好,我知道了。”王金花应了一声儿。
吃过晚饭,王金花按照沈国栋的意思,把猞猁肉放到锅里烀上。
估计是猞猁特别擅长跳跃的缘故,身上的肉格外紧实,得烀好久才能烂糊。
反正大冬天也得多烧火,锅底填几块硬木疙瘩头,慢慢焖一晚上,咋地也好了。
第二天早晨起来,将烀好的肉拆了,切成块儿,用辣椒一起炒出来。
烀肉的汤里头,下点儿萝卜丝、细粉条啥的,再蒸点儿窝头,又是一顿饭。
沈国栋招呼了冯立民他们,各自拿个碗过来,盛了一碗猞猁肉,回去尝尝味道。
这猞猁肉略微有些发酸,多放点儿辣椒炒出来,味道还算不错。
两只小猞猁晚上睡的还行,不吵不闹的,早晨醒了之后可能是饿了,啊啊叫了几声。
沈秀云把昨晚吃剩的豹子肉,切碎了喂给它俩,还别说,两个小家伙吃的挺香。
“哥,这俩小玩意儿光吃肉能行么?是不是得给它们弄点儿奶喂啊?”
沈秀云一边喂小猞猁,一边问沈国栋。
“我也不知道啊,它俩要是能吃得下肉,应该就可以吧?
实在不行,一会儿去牲口棚,管老王叔要点儿羊奶回来喂?”
沈国栋哪里懂这些?反正昨天他喂肉的时候,俩小家伙吃的挺欢。
既然它们能吃肉,喝不喝奶应该就无所谓了吧?
小猫小狗不是满月了就可以断奶么?猞猁是大猫,估计也差不多。
“嗯,你还是去要点儿吧,俩小玩意儿喝不了太多,总得让它们慢慢适应几天。”王金花在那边说道。
得,母亲大人发话了,沈国栋还能咋办?正好他要去牲口棚借马爬犁,那就顺道呗。
于是,沈国栋和赵双喜俩人穿戴妥当,出去直奔牲口棚。
到那边跟老王一说,老王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不就是点儿羊奶么?等着啊,我去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