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挽月眼眸淡淡,声音好似崩裂的冰晶,带着彻骨的寒意与怒气:“我懒得跟你说,你不配听!”
“什么?”
老者呆了呆,那多年以来深思熟虑的大脑都差点因为这一句话而直接宕机。
现场的观众也一片木然。
不是,这对吗?
仙盟的宣传之中,缥缈圣女不一直都是待人处事彬彬有礼,平易近人的吗?怎么和眼下这位有点对不上呢!
纵使大家再怎么想要将印象中的缥缈圣女与擂台上这位对照重合起来,秋挽月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玲珑的身躯骤然上前,十根纤秀的玉指捏大光明印法,恍若一轮天日降临,直接对着那位老者镇压了下去。
“你……”老者脸色大变,又惊又怒,这小姑娘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欺负老人家守规矩是吧?
他本能地想要还手,但手中术法刚一施展,还没有碰到那大光明印就轰然破碎,而秋挽月这时第二道攻击也悍然落下,那只一直流动着金光的仙鹤,喙如利剑,翼如天刀,径直朝着他冲去,完全不给他半点机会。
这一刻,秋挽月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仙盟的论道大典,什么仙盟修士的职责,什么修士需要稳固的道心,全都在瑶光那一声声故意的婉转叫声中被抛在了脑后,她只想借此机会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秋芍芯:“徒儿,为师不行了,快来救为师……”
秋挽月:救你个头,魏旭你弄死她算了!
秋芍芯:“挽月,你好好表现,你的未来道侣,现在就由为师替你好好把关……呜……满……大……要……”
秋挽月:魏旭,你给我让那女人的嘴巴闭上!
秋芍芯:“魏旭,都给我吧,反正挽月目前也用不上,不要浪费了……”
秋挽月:瑶光,你给我等着!!!
“轰!”
最后一记被光辉缭绕的重拳落下,那位原本上台之前自信满满的老者甚至连一次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彻底失去了行动的能力,远远地飞出,又重重地落在地上,生死不知。
而如此霸道的一幕,也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呆呆地看着矗立于场中的绝美圣女,一时间全场寂静无声。
直到秋挽月退场之后,才开始小声地议论纷纷。
“这……这真的是缥缈圣女吗?怎么和仙盟描述的不太一样?”
“虽然圣女殿下一通暴打,确实让我看得很爽,但我心中那挽月仙子的形象破碎了啊!”
“这难道是挽月圣女的另一面,也太暴力了一点,我有点明白为什么天元圣主要将圣女殿下许配给紫云观主了,显然是有我们不知道的内情啊!”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
而秋挽月在离开擂台之后,又果断取下仙环递给了花灵鸢。
刚才好像还没有消气的女人,小姑娘此刻心里也直犯嘀咕:“秋姐姐,你这是?”
“没什么,我……我去找你师尊算账,做事可不能这样厚此薄彼,你们有的,我凭什么不能有!”
秋挽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而这时又正好和赶来的柳岫烟擦肩而过。
“她……这位圣女是怎么了?”柳岫烟不敢看那眼神异样的好闺蜜,只得心虚地对花灵鸢发问。
少女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是刚才师尊在干坏事吧,毕竟秋姐姐戴上仙环之后,整个人就变了。”
“刚才是她戴的仙环啊!”
柳岫烟瞬间了然,她离开前可是知道谁去找魏旭了,这位圣女如此暴怒,不用多想,显然是那两位逮着魏旭一阵压榨了。
“不过这圣女也是真的能忍啊。”听着小姑娘描述刚才的景象,她唏嘘出声:“明明知道魏旭在那边干坏事,她居然还不把仙环摘下来,是想要借此磨砺自己的道心,还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真是奇怪。”
只是话音刚落,一旁自始至终都没开口的虞珞仙斜了她一眼,幽幽说道:“岫烟,我记得当时你好像也没摘下来吧?那说说你当时是什么心态呗?”
“我……”柳岫烟瞬间涨红了脸庞。
。。。。。。
对于仙盟的这场论道,云青檀很感兴趣,但并没有看多久,在大致体会一下凌仙门周遭的大道脉动之后,便悄无声息地避过了那些密布四处的检查,来到一处寂静空旷的地方,这里有一抹朦胧的秀影俏然而立。
天元眺望着远方的擂台,声音极度空灵:“青檀神女这么快过来找我,是已经想开了,决定重铸肉身,给我皓灵界开枝散叶了?”
云姐姐摇了摇头:“这件事稍后再说,重铸肉身,干系重大,时间地点都极为重要,我需要和魏旭商量后再做决定。”
“那你此时找我,所谓何事?”天元闻言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我们之间也只有这么一个交易而已,不记得还有其他合作啊!”
“自然是因为发现了一些好奇的地方,所以特地前来找你询问一下缘由。”
“哦,什么地方?”
云青檀沉吟两秒,先是眺望一下远方坐在大殿中好整以暇的伊紫汐,然后才清声发问:“你是皓灵界的天地意志,对于这世间的大道变动应该非常清楚才是,所以我想知道,真的是仙盟大道忌惮魏旭,所以要限制他的行动吗?”
“你……”天元语气一顿,玉颈轻拧,眸光略显意外:“你发现了什么?”
“也不能说是发现了,而是觉得不太对劲,仙盟之道,理应公平公正,涵盖所有人才是,就连虞皇他们作为外来者,都未被拒绝,而魏旭作为皓灵界最正统也是唯一一个正统的修士,我不明白仙盟之道为何要抗拒他,这不符合常理。”
云姐姐又继续举例道:“更何况,大道涵盖一切,无处不在,不可能不清楚刚才小灵鸢说的那些话,都是魏旭在暗中指点,这都能允许,和他本人出面还有多少区别?那反向表明仙盟之道如此行为没有任何意义,可它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
天元沉默片刻,徐徐出声:“那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云青檀叹息一声,有些不可思议道:“最开始的时候,其实留下来的不仅仅只是魏旭,还有那个盲眼的小姑娘,难道说仙盟之道忌惮的不是魏旭,而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