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默默清洗着身子的柳岫烟听到这话更是缩了缩身子,脸上表情呆滞,没办法,自小接受的都是一些端庄贤淑的教育,一直以来待人处事也是极有教养,何曾听过这般叫人大跌眼镜的虎狼之词。
仿佛先前听到的所有靡靡之音,又一次回响在耳边,以至于好不容易洗干净的身子又要变得泥泞。
“青丘绫璇,你可真卑鄙。”重重的深呼吸两下,虞珞仙咬着牙开口。
这是她下界之后第二次遭受信念上的打击。
第一次是天元圣主的杀气,实力差距过大,没啥好说的,只能认栽。
可现在这一次完全不一样,这不仅仅是抢男人那么简单,魏旭可是被她父皇认可过的,并且两人在这之前也几乎什么都做过了,接下来不说水到渠成也是就差那么一个契机。
可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她被一只狡猾的狐狸精截了胡。
这丢的不光是她的颜面,还有她父皇的脸面。
以后说出去是不是她这个公主要给人做小?
要知道她在此之前还打算和柳岫烟联手呢,结果现在倒好,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妹妹过奖了。”
青丘绫璇丝毫不在意对方那恨不得吃了她的表情,反而继续笑靥如花道:“奴家也不是那种会争风吃醋的女人,如果妹妹愿意诚心向姐姐请教的话,我倒是不介意传授些许经验呢?”
“你做梦,这种事情我还需要你教!”
虞珞仙臭着脸蛋,冷哼一声,再也看不下去这狐狸精小人得志的模样,转身就走。
她要去找魏旭,她要去找云青檀那个老女人……
魏旭抵挡不了狐狸精的诱惑情有可原,但云青檀你又在干嘛?
看戏是吗?
你怎么好意思一声不吭的!
见到小丫头经不起逗弄选择避战,青丘绫璇也兴致缺缺,起身上岸后,抱起还没有醒来的小白准备换个地方休息一下。
其实她也挺累的,这种事情不是舒服不舒服能形容的,她同样消耗了很大的力气好不好,事后美美的睡上一觉对她才是最佳的享受。
“等一下。”
不过就在这时,却有忐忑的声音响起,生生停住了女人将要迈出的脚步。
“嗯?小姑娘,你是想要我传授些许经验吗?”
青丘绫璇嘴角含笑,别有深意的看着同样从岸上起身,还有些局促不安的女人:“不过我觉得你没必要吧,毕竟你就算没有从头看到尾,也涨了不少见识,不需要我多提点才对,更何况你不是还有虞珞仙的关系么,走她那边的渠道,还怕没机会。”
“我说的不是这个。”柳岫烟面颊滚烫,艳若桃李。
这狐狸精在说什么啊,她哪有那个意思?
“哦,那你要说说什么?”
“你应该明白的,我们最初商定的目标并不是做那种事情,而是阻止魏旭前往仙盟总部。”
柳岫烟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的开口:“可现在这么做,魏旭就真的不会去了吗?”
“话说,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是要阻止老爷去仙盟?”
“诶?”
柳岫烟直接愣住,呆呆的看着她,等一下,从头到尾你这狐狸精都在骗人吗?
“你忘了我是一个侍妾呀,哪里有资格干涉老爷的行动?最多也就是贡献一下元阴,为老爷提升实力。”青丘绫璇笑吟吟的开口:“不过话又说回来,你们那位姓秦的朋友,真的就是被仙盟洗脑了吗?我看不一定哟,指不定有什么别的原因呢?”
“这……你……”女人用力甩了甩脑袋,目光直直的盯着对方:“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只是一个侍妾,只需要伺候老爷就好了,哪里需要知道其他东西?”
九尾狐蓬松的尾巴晃动,没有再多说什么,抱着小白转身离去,徒留下柳岫烟在原地发呆。
“魏旭!”
另外一边,虞珞仙则是直奔魏旭的所在,不过刚刚看到盘坐在平台上的少年,她就刹那间神魂动摇,元神被青翠灵环裹挟着飞出,径直没入仙镜之内。
“老女人,你……”
看见云青檀依旧一副遗世独立模样站在那里,好似绝丽出尘的仙灵,虞珞仙前来路上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心情又是没能绷住。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一副高冷缥缈的样子,要你有什么用啊!
连个男人都看不住。
“魏旭收获颇丰正在修行,你毛毛躁躁的,就别打扰他了。”云青檀并不在意她的眼神,轻飘飘开口。
“你……”
虞珞仙直接炸毛,上前两步就质问道:“你还关心这些,刚才那狐狸精得逞,你为什么不出面阻拦?”
“我为什么要阻拦?”
云青檀也有点恼怒,小混蛋嘴上说的倒是好听,但最后还不是要她来抗事,不过看着小丫头气急败坏的模样,倒也不是不能激将一下:“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技不如人,打也打不过,抢男人也抢不过,玩阴谋诡计也不是别人的对手,堂堂帝朝公主,要你有什么用?现在觉得自己吃亏了,想来找我讨公道?我又不是你爹,干嘛给你说话?多大的人了,也不成熟点。”
“我……你……”虞珞仙当即气势落了一大截。
没办法,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点啊!
“正常人都明白知耻而后勇,只有废物才会怨天怨地,虞家的小丫头,你觉得你是那种人?”云青檀面无表情,语气尤为淡漠。
“我……我不是……我只是……”少女还想狡辩一下:“我想知道,为什么你不阻止,就只是看着?”
云青檀沉默片刻,轻声开口:“我不看着,总不能加入她们吧?”
“诶?”
。。。。。。
九霄圣地。
凭借着一贯的好运从虞公主和柳圣女手中逃脱,秦归尘一路上没有多少停留,直奔某位太上长老所在的山峰。
陡峭的山峦不似其他峰主那般郁郁葱葱,植被茂盛,灵气浓郁,反而怪石嶙峋,山岩灰白,尽显一副荒凉枯败之色。
山巅的道观同样古朴老旧,像是年久失修那般,蜘蛛网都遍布在各个角落。
此等景象,放在四大圣地之一的九霄圣地绝对是罕见的另类,但秦归尘却并不在乎这些,没有飞遁,没有动用法力,而是虔诚的步行上山,然后恭恭敬敬的朝着道观中间那位清瘦的老者叩首跪拜。
“见过知守太上长老,归尘回来了,虽然并未带回那位气运之灵,却也看出她的本相。”
“是吗,说说你的看法吧?”老者依旧闭阖着眸子,身形如青松般挺直,当真有副得道仙人的气韵。
“这……”秦归尘整理一下思绪,这才娓娓道来:“根据【先天五运书】上记载,杀气、煞气成色猩红如血,乃是业力第一的杀运体现,由此可见那先天圣灵乃是杀运所化。
可弟子实在无法理解,仙盟威势隆重,气运昌盛,几乎不可撼动,世间为何会诞生一尊象征着杀运的圣灵,岂不是天数代表着仙盟即将崩塌?”
“杀运是吗?果然不出我所料啊!”老者点点头,还是没有睁眼,只是幽幽开口:“仙盟看似辉煌到极致,实则崩塌破灭也仅在一念之间,外患虽然渺小,可更多的却是内忧;奈何天元过于明智,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以杀成道,诸般罪业,唯杀伐可镇压一切,只是既有天元,为何还要再出一尊象征杀运的先天圣灵?
是天元出了问题吗?所以需要另外一尊圣灵去填补?但我观那道杀气越发纯粹锋利了,此时此刻,天元若是出手,无人可以阻挡。”
“长老……”
秦归尘听不懂这些高深的话语,只是带着疑惑和不解问道:“长老,为何如此忌惮天元圣主的杀道,杀道虽然强大,虽然纯粹,但世间大道无数,杀道还不至于名列前茅吧?”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
知守太上长老缓缓睁开一双眼眸,初看之下好像略显浑浊,但仔细观察,那双眸子中仿佛映照世间万物,无尽的变幻。
“您……您……”秦归尘不由分说,心惊肉跳的直接跪倒在地上。
老者轻叹一口气,徐徐出声:“你说的不错,杀道强大,却也并非世间无敌,可胜过它的大道不在少数,但大道本身并无高下之分,要看是何人在催动大道?
道无高下,人却有强弱之分!
当年,仙域天梯之主,琉璃仙尊惊艳世间,就是无法化解一位无上强者的杀道攻伐,苦熬多年,终是身死道消,不得不斩灭一切,从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