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多可能会对自己把吉姆的符号告诉这个孩子的事情感到后悔。
但弗朗多因为吉姆而感到后悔有点不大可能。
当杰克他们晚上向西娅承诺一定会保护好亚历山大之后，回到了亚历山大的房间……
“你把你的脑子弄丢了？！”
吉姆扭过头看见了杰克他们，立刻将目标锁定在了弗朗多身上。
“对不起，吉姆叔叔——”爱丽丝以为吉姆在骂她，赶忙道歉道。
虽然这次爱丽丝其实根本没有把吉姆的符号留给亚历山大，实际上，弗朗多只是象征性地问了她一下。
然后弗朗多就用尾巴蘸水在地板上画了一个符号给亚历山大看。
“不，我知道不是你，爱丽丝。”吉姆叹气道，“我说的是它。”
吉姆狠狠地瞪了弗朗多一眼。
“如果我道歉的话，你会好受些吗？”弗朗多问。
“你们说的是真的——他真的是个恶魔。”亚历山大呆呆地看着自己面前站着的吉姆，但他似乎不止能看到吉姆的皮囊，他看到了那副皮囊中的恶魔，“为什么你看着……”
“——那么狰狞？”吉姆说，“因为我是个恶魔，傻小子，下地狱的时候是要被火烧的。”
“他看见了什么？”杰克不太理解吉姆究竟哪里狰狞。
爱丽丝的确说过吉姆有一副恶魔的面容，但自己从来没见过。
亚历山大是个天生的灵媒，他应该能看到吉姆的真实模样。
“你想看？”吉姆朝杰克问。
“一点点……”杰克的确有些好奇。
下一秒，吉姆的脸在一瞬间变成了一副猩红的狰狞模样，看起来就跟那些经典的地狱恶魔一模一样——接着，没过两秒钟，吉姆的脸就恢复了正常。
“噢……”爱丽丝皱起了眉头。
“我就是因为觉得你们不会喜欢才从来不给你们看的。”吉姆无奈地说。
“你以前也没看过？”杰克低声朝爱丽丝问。
“我为什么要给她看这么倒胃口的东西。”吉姆僵硬地问。
“……没人觉得恶魔其实长得很有特色吗？”弗朗多说。
“闭嘴。”吉姆没好气地说，“我要走了，你们自己玩去吧——还有。”
吉姆转头凶巴巴地朝亚历山大警告道：
“别再用咒语召唤我，不然我就把你拖到地狱里去。”
接着，吉姆就急冲冲地夺门而出。
杰克他们好像还听到了他下楼的时候被楼梯绊了一下的“诶呦”声，以及跟楼下的西娅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房子里的对话声。
“恶魔都是这样的吗？”亚历山大问。
“不，他……”杰克说。
“他不一样。”弗朗多说，“他说把你拖进地狱是吓唬你，其他恶魔是真的想把你拖进地狱——我让你召唤他就是为了让你知道恶魔长什么样，以后你就不会因为好奇去召唤他们了。”
“好吧……”亚历山大有些拿不准地说，“其实我觉得我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奇……”
“他只是想整那个恶魔而已。”杰克摇了摇头说。
自己用脚都能想到弗朗多只是想听吉姆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