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镜子的镜面裂开了一道缝。
“杰克——谁是塞拉？”
爱丽丝还是头一次看弗朗多这么生气，有些害怕地凑到杰克旁边低声问。
“我妈妈。”杰克小声回道，“应该……应该是她把我和我爸爸送回来的……因为我和我爸爸想留在那儿救下她……”
“她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了？”爱丽丝问。
弗朗多还在对着镜子骂骂咧咧，即便它知道塞拉菲娜肯定已经听不见了。
“我告诉了她——但我想可能在她发现了我之后就知道结局了……”杰克低眉道，又看了看自己手心那还未愈合的、被永燃之剑灼伤的伤口。
“操，操，操——”
弗朗多忍不住地还在破口大骂着，
“我他妈的要把上帝*死！天天就喜欢设规矩，操上帝他妈的……”
弗朗多在地上窝成了一团，把脸埋在了两条叠起来的前肢里面一动不动。
杰克想到了妈妈之前提醒的事情。
这面镜子可能跟天使的遗物有关，所以才能让这种被邪教徒的信仰创造出来的“异教神”能够穿越时间。
他缓缓靠近那面已经布满了裂纹的镜子，接着，他小心翼翼地拨开了那些碎片——
啪嗒——
啪嗒——
碎片一块块地接连掉落在地，露出了镜子后面的模样。
杰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镜子后面的样子有些让人不适，那是一面漆黑的“墙”。
它是活的。
上面密布着的血管正在跳动，仿佛是一颗嵌入墙里的巨大心脏。
“什么鬼东西——”爱丽丝瞪大了眼睛。
“被污染了的东西。”
杰克的表情拧巴了一下，如果这是某个天使的一部分……天知道祂在死后遭遇了什么。
“但我知道该怎么做。”
杰克深吸了一口气，那把烫手的长剑再次出现，原本结痂的伤口又一次被烫烂了，但他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只是握着剑将它径直插入那团血肉里。
接着，“墙”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啸声，爱丽丝赶忙捂住了耳朵。
那面“墙”很快就被火焰给烧成了灰烬，露出了里面不浅的一个大洞。
“那是什么？”爱丽丝看见了杰克刚刚抓着的那把剑，“看着好像诃息的……”
“我妈妈给我的。”杰克松开了手，那把剑消失了，“所以……所以她才会死……”
“抱歉……”爱丽丝同情地走上前抱住了杰克。
“我们走吧。”
杰克搂了搂爱丽丝，在松开她之后，俯身将闷成一团的弗朗多给抱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