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10月25日,北卡罗莱纳州,本森镇。
黄昏下,康纳·戈德温刚和妻子玛丽采购完晚餐,准备离开商场开车回家。
“冷冻肉……”玛丽努了努嘴,“我更喜欢新鲜点的……”
“等工资发了再去买新鲜的吧。”康纳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狰狞地骂了一句,“该死的本尼迪克特,真想晚上去把他的脖子咬——”
“别冲动,康纳,他是你老板。”玛丽拧了拧他的腰间,“我们花了多久才有的这清净生活,别毁了这些……”
“我知道……”康纳憋着火说。
“还有,今天的药吃了吗?”玛丽问,“别弄出什么意外。”
“吃了。”康纳说,“只要别有什么——你是谁?”
康纳刚来到自己的车子旁,就看到了一个戴着红色贝雷帽的小女孩正眼眶红红地蹲在车旁,堵住了他们的门。
“出什么事了吗?亲爱的。”玛丽蹲下身想要问问这个孩子发生了什么,“走丢了?”
小女孩用小手擦了擦眼角,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儿?”玛丽心疼地拍了拍小女孩的肩膀,“我们可以把你送回去——或者如果你想去警局的话……”
“我叫……艾拉……”小女孩低着头说,“我家住在吉尔伯特农场——我奶奶叫玛格丽特·吉尔伯特……我爸爸妈妈……”
“我们之前去史密斯菲尔德的时候经过过那里,康纳,你记得吗?”玛丽抬头朝康纳问。
“别告诉我你打算把这个小姑娘送回去。”康纳双臂环抱在胸前说,“我们可以直接报警——这就是那些警察该做的事情,而不是去天天追究我的车到底有没有在路边停了超过三个小时——”
“别这样,康纳。”玛丽有些无奈地说,“警察会吓到这孩子的——你可以把我中途送回家里,然后把这个孩子送去农场,等你回来的时候晚餐也准备好了。”
“……”康纳没有回答,而是朝玛丽做了个过来一下的手势。
两人绕到了车子的另一边,康纳贴近玛丽问。
“说实在的,没那么麻烦……我们可以……”
“不行。”玛丽十分严肃地说,“你结婚的时候就答应过我,康纳——我们都要努力创造一个崭新的生活……只是送个孩子。”
“你说你更喜欢新鲜的肉——”康纳说。
“新鲜的牛肉。”玛丽纠正道,“就这样,而且我们要有孩子了——你得先培养起自己照顾孩子的能力。”
“那是你的任务,我不会照顾孩子的。”康纳说,“我只会叼着他从一个窝挪到另一个窝。”
“是抱,不是叼。”玛丽再次纠正道,“就这么说定了,你去把这个叫艾拉的小女孩送回家,我去给你准备晚餐。”
“行吧。”康纳抿了抿嘴。
回到艾拉所在的地方,这个小女孩仍旧呆在原地,看起来有些害羞。
“我们待会把你送回去,好吗,艾拉?”玛丽问,“不用害怕。”
“谢,谢谢你们。”艾拉低着头感谢道。
玛丽摸了摸她的头。
他们让小女孩坐在了后座,康纳开车,玛丽抱着一大包食材坐在副驾驶上。
路过他们自己的家时,玛丽带着食物下车了,并且十分严肃地再次跟康纳提醒了一次。
“控制好你自己——”
“我看起来像是那些没脑子的年轻人吗?”康纳摊了摊手。
“我相信你不是。”玛丽说。
“当然是这样。”康纳表情不快地回答了一句。
重新启动汽车,车子里陷入了一阵不短的沉默。
在此之前,玛丽还会时不时地跟这个陌生女孩艾拉聊上几句话。
但玛丽一走,康纳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去跟一个看着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聊天。
但沉默只会让自己开始产生一些危险的想法。
他很久没吃过嫩肉了……
“好吧……你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康纳一边开着车,一边想找个话题跟这个女孩聊聊。
“我喜欢听我奶奶讲故事。”艾拉小声地说。
“比如……什么故事?”康纳问,“白雪公主?小美人鱼?还是匹诺曹——”
“我奶奶前天晚上跟我讲了小红帽的故事。”艾拉说,“小红帽和奶奶被大灰狼吃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