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不像爷爷接受得那么快,但他说下午就开车过来看看,亨利嗯了一声。
毕竟游乐场里那么多人刚从木偶形态变回来,警局不可能不管的。
不论是致幻剂还是什么的,总归会有个交代。
挂掉电话之后,亨利感觉身上有些滑腻,伸手进自己的衬衫衣领里抹了抹。
“你的房间我一直给你留着……不过这儿订旅馆的人也不多……”诺曼找出了给亨利留存的房间的钥匙,“喏——亨利?亨利?”
诺曼疑惑于亨利突然一动不动的古怪行为,赶忙喊了几声。
但亨利还在盯着刚刚抹过衣领下方皮肤的手。
他的手指上沾了一层白色的、像是颜料一样的东西。
“爷爷……我想我得先洗个澡……”亨利感觉自己的呼吸有些不畅了起来。
“换洗衣服我也给你准备好了——”诺曼赶忙说,“虽然都是你的旧衣服……你这两年肯定长高……也好像没有……”
诺曼想说亨利肯定长高了些,但亨利似乎一点儿也没变。
在从诺曼手里接过钥匙之后,亨利赶忙跑上了楼,急匆匆地钻进房间打算洗澡。
脱光衣服,亨利发现自己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满是刚刚刷上去的白色油漆——
“该死。”亨利赶忙打开花洒试图冲洗掉身上的脏污。
好在它们还没干燥,亨利将身上冲洗了个干净。
他气喘吁吁地来到卫生间的镜子前面,想要看看身上有没有没洗干净的地方。
突然,镜子里他那原本正常的脸一瞬间换了个模样。
镜中原本该是他自己的位置,站着个他十分熟悉的木偶人——
那个在木偶屋中抓住自己的小丑木偶。
“嘻嘻……”
亨利感觉这个声音像是从自己喉咙里钻出来的一样,他想要叫出声,但只感觉自己的喉咙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连气都喘不过来。
他用双手抓着自己的喉咙,想要把那双扼住自己喉咙的、看不见的手给掰开——
但又是一阵恍惚,镜子里的小丑消失了。
亨利无力地摔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该死……”
他检查着自己的双手和躯干,它们看起来十分正常,没有一个部位变成了木头。
刚刚的那是……幻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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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一直到费耶特维尔才兑现了给弗朗多的承诺。
吃完五十份披萨的弗朗多肚子圆滚滚地躺在了副驾驶上。
“别再说‘驱魔不是这样的’这种话了。”
弗朗多躺着说,
“现在驱魔就是这样的——我们需要更新版本。”
“不,我没想说这事。”杰克说,“虽然我们没弄明白木偶是怎么来的——”
“——说明它的包装盒上写了几个单词,‘高度危险,请勿打开’。”弗朗多说,“美国人从不识字,因为他们看到这行字就会忍不住打开它。”
“说的就好像你不是个美国人一样。”杰克抿着嘴说。
“我是只猫。”弗朗多仿佛占据了道德的制高点。
“行吧行吧,你是只猫。”杰克说,“但我想说的是你下次不许一次性吃这么多了——”
“为什么?”弗朗多想要一个鲤鱼打挺爬起来,但努力了许多下也没爬起来。
“因为你看起来就像快爆炸了的气球!”杰克难以置信地说,“你是真的一点儿也不在意自己某天会被撑死吗?!”
“哦——嗝……我有分寸的,杰克。”弗朗多打了个饱嗝,“而且爆炸了也没事,我会从一滩黑泥里重新变回来,然后再吃五十份——”
“那你可能只能去找恶魔当儿子了。”杰克没好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