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有死,而是以一种不自然的姿势扭曲了一下脖子。
接着,她像是从未被打中一样恢复了正常的站姿。
“玷污者……”祭司咬牙切齿地看向了枪声响起的方向。
其他村民也纷纷将目标对准了森林那边,一轮箭雨射了进去,咻咻地射入树干之中。
看样子像是杰克他们来了。
“终于。”弗朗多解脱似地说,“炸弹要来了——赛琳娜,闭眼。”
“啊?”
赛琳娜还在惊恐于这个祭司后脑勺挨了一枪还能活蹦乱跳的恐怖画面。
“算了,不管了。”弗朗多无奈地说。
接着,他当着赛琳娜的面裂开了脑袋,在赛琳娜被吓晕过去的一瞬间将倒下来的赛琳娜接进了嘴巴里。
同样的,弗朗多这边的异状也让几个戒备的村民朝它这边射来了箭。
弗朗多飞窜着躲过了那几支涂毒的箭矢,成功钻进了森林里,也看见了正躲在两棵树后面的杰克和爱丽丝。
杰克背上背着个鼓鼓囊囊的旅行包,他和爱丽丝手上都抓着一杆猎枪。
“哕——”
弗朗多将赛琳娜吐到了一棵树后的灌木丛里,接着凑到了杰克旁边:
“我告诉过你吧,杰克,这些邪教徒该杀的——”
“我以为他们明天才会开始献祭!”杰克解释道,“而且我也没想到那个亚历克斯是想要杀掉赛琳娜和罗比的——亚历克斯根本没修好车,甚至他还偷走了车上的零件。”
“他们偷情的事情被发现了?”弗朗多来了兴趣地问,“什么时候?有吵起来——算了——”
这时,下一阵箭雨邦邦地扎进了他们背后的树干上。
“现在有什么主意?”弗朗多说,“我再自爆一次把他们全杀了,还是说——”
“不,弗朗多先生。”这次是爱丽丝劝阻了下来,“万一这次你的失忆更严重了怎么办——”
“那你们俩准备顶着这些毒箭用两把枪干掉这几十个人吗?”弗朗多问。
“我……我有个办法。”爱丽丝深吸了一口气,隔着树与树之间的空隙看向杰克,“杰克,如果……我杀了这些人——”
“这叫正当防卫,我允许了。”弗朗多催促道,“有什么威力巨大的巫术就直接来吧——”
“是有什么副作用吗?”杰克有些担心地问。
“可能……”爱丽丝低眉道,“但,待会别碰红线——如果过会你们能看见的话。”
咻——
又是一支箭射了过来,钉在了他们旁边的树上,
“Ignis cremabit eos……”(咒语)
爱丽丝开始念起了一段咒语。
周围的空气开始逐渐变得燥热,与此同时,爱丽丝的眼角和鼻子正在缓缓地流出鲜血。
“爱丽丝——”杰克说。
但爱丽丝抬起了右手手掌,示意杰克不用管,继续念着咒语。
接着,杰克和弗朗多明白了为什么爱丽丝说“不要碰红线”。
这不是某种隐喻的意思,而是他们周围真的出现了一条条游荡在空气中的红色丝线。
它们纤细,暗红到发黑,像是凝固的血线,又像是烧红的细铁丝,无声地悬浮在空中,沿着某种难以察觉的轨迹延伸、交错,目之所及之处,几乎到处都有这种线条。
天空也随着阴沉了下来,并且泛着一种宛若地狱的红光。
爱丽丝的脸色开始有些苍白,靠在树干旁,屏着呼吸。
杰克也不敢轻举妄动,因为他只要稍微挪上一步就会碰到这些丝线。
但另一头,那些村民并不清楚这突然出现的异状是什么。
“祭司大人……这是……”
有一个村民不解地试图用手触碰自己周围的那些红色线条——
“住手!”女祭司立刻反应了过来,厉声提醒道。
但已经晚了——
在这个村民触碰到红线的一瞬间,那条红线展露出了它的真实面貌。
它根本不是某种丝线,而是一道细到几乎看不清的缝隙。
在被接触的一瞬间,裂隙打开了,赤红色的流火从裂隙中喷涌而出,沿着手臂像毒蛇般缠上了这个村民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