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就跟群有关，阿蒙说的计划就是‘释放群’。”爱丽丝说，“你告诉我的是，其他恶魔想要释放群——但现在……你到底说过几句真话？”
爱丽丝看向阿加雷斯的目光中充满了失望。
“爱丽丝说她本来已经开始对你有点好感了。”杰克顺着氛围说下去，“如果你不一直跟我们对着干的话——”
“我没有跟你们对着干，我只是有些其他的事情要做。”阿加雷斯盯着爱丽丝说，“群的事情不止牵扯到那些想要杀死你们的恶魔，也牵扯到了我，我的小撒旦——”
“别用这个称呼我。”爱丽丝厌恶地说，“我有名字。”
“好吧。”阿加雷斯叹了口气，扭头看了看床铺上熟睡着的卢克，再重新看向爱丽丝，“这个小孩——他是阿蒙能找到的，天赋最好的唤灵者。”
“所以你真的打算绑架他？”爱丽丝失望至极地问。
“得了吧，爱丽丝，我是个恶魔——我不对人类负责。”阿加雷斯说，“我需要负责的是地狱——等群的封印解开的时候，一切都将改变。他不止是一个恶魔，他还牵扯到了许多东西……你不知道，在地狱里，我其实并不算一个……受欢迎的领导者。”
“看得出来。”爱丽丝板着脸说，“我给你的回答也是一样。”
“不少恶魔觉得路西法更能带领他们反抗天堂——即便路西法已经失败了许多次。”阿加雷斯说。
“可你说过路西法逃跑了。”杰克皱眉道。
“对外是这么说的。”阿加雷斯说，“对内……我只能跟你们说一件事，群如果回来了，那就意味着路西法也离回来不远了——”
“那么你应该跟我们一起阻止这一切！”爱丽丝怒气冲冲地说。
“为什么你觉得阻止的了一次，就能阻止第二次？第三次？”阿加雷斯朝爱丽丝说，“我的女儿，封印的存在就意味着破坏——没有什么是永远牢靠的，我们需要给群一个肉身，这样才能暂时困住他，杀死他，这才是最保险的做法。”
“你跟那些想要借群的手杀掉我们的恶魔不是一伙的？”杰克说。
“看你们怎么想的了。”
“但你们就为了找唤灵者——那些出版社的编辑、乔治——或许还有更多人，他们全都因为这个死了！”爱丽丝质问道，“你们可以用和平的方式合作——”
“和平的方式并不存在，而且，阿蒙对那些人类做了什么，我不在乎。”阿加雷斯平静地说，“我只需要这个孩子，这个孩子得吸收更多的唤灵者的灵魂，才能承载得住群。”
“这就是你们要把那本乔治写的书寄给卢克的原因？”弗朗多问，“乔治的灵魂被关在里面了？那你的那个恶魔朋友阿蒙为什么还要让乔治把那份杀人的稿子到处乱发？”
“我怎么知道，他可能只是想顺手多捞点灵魂下去。”阿加雷斯说，“常有的事，这倒是提醒我了，他得给我交点税——”
“你这个冷血的疯子——”爱丽丝说。
“路西法比我更加冷血，也更加疯狂。”阿加雷斯说，“你们不会愿意让他回来的。”
“我们也不愿意让你们继续滥杀无辜。”杰克看向了卢克，“离开卢克——他受的折磨已经够多的了。”
“你们为什么这么短视。”阿加雷斯歪着头问，“我告诉过你们——”
“我就不该对你抱有任何幻想。”爱丽丝往后退了一步，“你跟吉姆叔叔不一样——你永远都不可能变好。”
“所以，我们没的谈了？”阿加雷斯沉声道。
“我们知道你们的名字。”杰克说。
“那就是没的谈了。”阿加雷斯变得冷漠了一些。
“我恨你。”爱丽丝说。
阿加雷斯顿了顿。
而爱丽丝已经开始念起了驱魔的咒语——她早早地背好了这一段。
她原本以为阿加雷斯或许过一段时间能改变一些——她一直渴望着自己能重新拥有一个让自己感受得到爱的家。
只可惜，阿加雷斯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
“……exorcizamus te， omnis immundus spiritus——”（咒语）
爱丽丝从杰克那儿抢来圣水，直接泼到了阿加雷斯身上。
嘶嘶的灼烧声。
阿加雷斯的翅膀上开始冒着烟。
“他们终究是要死的。”阿加雷斯不理解地看着爱丽丝，“我不理解。”
“因为你是个恶魔。”弗朗多摇了摇头，“唉，我本来也开始对你有点好感了——说不定能像吉姆那样当个朋友——”
“我是你父亲，爱丽丝，你不应该……”阿加雷斯说。
“Vade， Satana……”
咒语已经到了最后一句。
爱丽丝只需要加上阿加雷斯的名字，阿加雷斯就会被赶回地狱。
或许他过段时间还能再上来，但至少现在不行。
“停下。”阿加雷斯情绪复杂地说。
“……Agar——”
“停下，爱丽丝……我们做个交易吧。”阿加雷斯叹气道，“无关你回地狱的事情。”
爱丽丝停住了。
杰克和弗朗多也有些意外地看向了阿加雷斯。
“如果……我放过这个孩子，你收回那句‘我恨你’，成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