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瑞米离开了家，带上了一大箱放着冰块的血包——这是那些吸血鬼照例从雷金纳德这儿订的牛血。
无他，即便是无菌处理的牛血也要比人血便宜上将近五十美元每升，这还是黑市的人血，要从医院买，每升更是能到一百四十美元。
吸血鬼们想要不引来驱魔人，但又想经常聚在一起饮血，就不得不开始想这些路子。
“一直都这样？”杰克问，“我还以为那些吸血鬼全都在偷偷找人吸血……”
“我听我爸爸说二十年前好像不是这样的——他们前些年才开始找我爸爸买牛血……”杰瑞米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们不是性格变好了，他们只是被我杀怕了。”弗朗多冷哼了一声。
“我们家一直都是喝牛血和买来的人血的！”杰瑞米立马澄清道。
“你紧张个什么，你脖子上还挂着十字架呢。”弗朗多说，“这情况我还是真的没见过，等里奇醒了我得拿这消息震爆一下他……”
由于弗朗多待会得跟杰瑞米一起行动，它提前钻进了杰瑞米的背包里。
照着雷金纳德给的地址，杰克把车停在了距离那个酒吧还有一条街的位置。
“你们进去之后，我们去接菲比。”杰克跟杰瑞米说，“然后我们会在这儿等半小时，要是……”
“要是我们碰到了麻烦……”杰瑞米喃喃地说。
“不会碰到麻烦的。”弗朗多的声音闷闷地从背包里传了出来，“顶多失误了之后跑掉几个吸血鬼，等我救回来里奇，就挨个把他们找到，然后全杀了。”
听到弗朗多平静地说出种族灭绝的计划，杰瑞米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祝你们好运。”杰克说。
“走吧，杰瑞米。”弗朗多在包里说，“你能找到里奇的位置对吧？”
“应该可以吧，我爸爸说血腥味会通向地下室……”杰瑞米深呼吸了几下，好让自己不那么紧张。
在杰克他们开车离开之后，杰瑞米抱着那箱血包往酒吧的方向走去。
刚踏进酒吧的门，好几道目光就朝杰瑞米投了过来。
这儿的吸血鬼根本没有半点遮掩自己血红色的瞳孔和尖牙的想法，他们的杯子里也装着的全是带冰的血液。
“你是……噢……雷金纳德的儿子，我记得你——”吧台后面的那个吸血鬼眯起了眼睛。
“是的，康拉德先生。”杰瑞米努力用一种无事发生的语气回答道，“我是来替我爸爸送血的……”
“你爸爸怎么没来？”康拉德给杰瑞米指了个位置，示意杰瑞米把箱子放下来让他清点清点。
“五十袋，给你一千吧。”康拉德数了数箱子里的血包数量，“多的五块是你的小费。”
“什么？”杰瑞米瞪大了眼睛，“一袋该是四十美元——”
“嗯？我说二十就是二十，你有问题？”康拉德眯起了眼睛，居高临下地盯着杰瑞米，“小子，你该谢谢我，否则你爸爸得怎么去跟那些白天谈业务的工厂搭上线？听话点，说不定下次我们的狩猎还能带你一个，你这辈子还没咬过活人的脖子吧？”
“……”
杰瑞米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收下了康拉德递过来的一沓钞票。
“把血包送到地下冷库里去。”康拉德继续跟杰瑞米指挥道，突然，他想到了个捉弄这小子的绝妙主意，“等送完血包，给你点小奖励。”
“什么奖励？”杰瑞米其实根本不在乎他们打算给什么施舍，但得毫无破绽地把背包里的弗朗多送到地下室，他假装很在意地问，并且用一种懵懵的眼神看向康拉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