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点——”
“汪！”
“汪——”
“嗷呜！”
……
……
爱丽丝昏昏沉沉地醒了过来，眼前是暗红色的天花板——她不记得这儿是哪里，她从没来过这个地方。
而周围明显高于现实的温度提醒着她，她好像又回到地狱了。
只不过……为什么自己身下的地面这么柔软，像是铺着一层毛毯？
地狱有这种地方吗？
而且她刚刚好像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或许还有几只狗——
就在爱丽丝想要支撑着从地上坐起时，一团毛乎乎的黑影扑到了她的身上，把她又压了下去。
接着就是一阵爱丽丝拦都拦不住的、潮湿温热的舌头舔舐的感觉——三条舌头在疯狂舔着她护住自己脑袋的双臂。
“挪开挪开。”男人的声音说，“你们快吓着她了。”
那三个脑袋在听到男人的话之后立刻缩到了一边，爱丽丝这才有机会松开护住自己头部的手臂。
她起身后第一眼便看见了已经站到自己旁边的人。
这是个淡金色卷发的中年男人，身着深灰细条纹西装，脸上的胡子被修剪得十分整齐，浅蓝灰色的眼睛，脸上带着笑容。
爱丽丝可以肯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人。
但这个人朝她伸来了手。
“你是……”爱丽丝没有握住他的手，而是自己爬了起来，然后往远离他的方向挪了几步。
站起来后，她能看清周围的一切了——以及那只刚刚舔舐自己的东西。
那是只夹杂着红色和黑色毛发的三头巨犬，蹲坐在男人背后，猩红的眼睛盯着爱丽丝，但它们那露出舌头哈气的模样彻底破坏掉了它们的威慑力。
并且它——或者说它们，这条狗的尾巴正在疯狂地摇着，像是在示好。
地狱犬……爱丽丝在里奇给杰克的书里看见过这个。
那么她面前的这个男人……
“阿加雷斯？”爱丽丝喃喃地问。
她现在站着的地方像是一个巨大的展厅，地上铺着鲜红色的、带着古老花纹的地毯，两侧的墙面上挂满了各种各样的展品——但无一例外，它们都充满了恶魔的气息。
展品上充斥着各种骇人的动物图腾和一些张牙舞爪的怪物图案，让爱丽丝光是看着就充满了不适感。
“我是你父亲，爱丽丝。”男人微笑着说，但突然脸色变了变，“不过……嗯？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爱丽丝没说话。
“吉姆跟你说的？”阿加雷斯眯起眼睛，“我就知道他嘴巴不严实……不过问题不是很大……”
这时，爱丽丝看见了展厅的尽头，也是阿加雷斯背面的部分。
那儿的墙面上只挂了一件东西。
一对巨大的、洁白的翅膀，翅膀的根部带着干涸的血迹。
爱丽丝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半拍。
那对翅膀明明充满了圣洁的气息，却被挂在了这满是恶魔藏品的地方。
阿加雷斯杀了一个天使？
真的有天使？
“那是我的翅膀，孩子，我以前是个天使。”阿加雷斯说，“这样是不是显得我比较安全一些？我以为你在看见我之后会过来跟我拥抱一下。”
阿加雷斯张开了双臂，等着爱丽丝过来跟他这个失散多年的真父亲抱一抱。
但爱丽丝没有上前，而是又往后退了一步。
小小的动作似乎让阿加雷斯有些失望，他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放下了张开的双臂。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