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傻成这样,真的把梦当真了。
放着这只猫在客厅,杰克吃掉了自己的那份早餐,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桌子上摆着大堆大堆的弗朗多的笔记,还有好几张照片。
都是自己在各个年龄阶段的生日照片,并且全是和弗朗多的合照,两人在相片里笑得都很灿烂。
杰克用手指捋了捋相框上的玻璃,那些回忆涌了上来。
只不过它们仍然没有今早那个梦带来的回忆真实。
不过杰克已经不是很想继续想下去了——那是个梦。
对……那是个梦。
就在杰克看照片的时候,外面的弗朗多回来了。
“杰克,你真被猫赶得躲起来了?”弗朗多在客厅里喊道,“快点把糖浆喝了。”
“没有,我在房间里看照片呢。”杰克放下了最后一块相框,走了出去。
弗朗多已经把买来的糖浆倒进了杯子里。
“蜂蜜的,里奇说不能掺水——我觉得你可能会齁到。”弗朗多说,“忍着点吧。”
“只是喝点糖浆而已。”杰克做了做心理准备,接过杯子一口闷了下去。
粘稠的糖浆在喉咙里咕涌着,杰克很费力地才把它咽了下去。
头又晕乎了一阵子,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甚至杰克感觉自己的视线都突然清晰了不少。
“好点了没?”弗朗多的手搭在了杰克的肩膀上,关心地问。
“好多了——不晕乎了。”杰克说。
“哈!”
那只奶牛猫突然拱起身,浑身炸毛地朝杰克哈起气来。
“丢了它吧。”弗朗多皱了皱眉,“我怎么感觉它有狂犬病呢——”
“丢……”杰克下意识地想顺着弗朗多的话说下去,但突然止住了话头。
最终,他摇了摇头。
“还是留它在家里吧……可能它只是……有点不适应。”杰克说。
“这只猫很好看吗?”弗朗多皱了皱眉,“算了,你要留着它就留着它吧,我去莫西夫人那儿了。”
“等会——”杰克抓住了转身打算走的弗朗多的手臂,不解地问:“不是我们一起去吗?”
“你不用多休息休息?”弗朗多转头问。
“不用,我好了。”杰克说,“等会——我去拿包。”
杰克急匆匆地回到了房间,飞快地拽过挎包,再捡起弗朗多之前重新放回杰克桌子上的手枪,生怕出来晚了弗朗多会先走一步。
所以在他重新冲出来、并发现弗朗多还在客厅里等着的时候,杰克大松一口气。
“你怎么回事?”弗朗多不明白地问,“看着就跟我要把你丢了似的——”
杰克没能说出话来,只是朝弗朗多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
弗朗多愣了愣,过了一会,见杰克还没撒手,只好拍了拍杰克的后背。
“你……哭了?”弗朗多好像听到了杰克的啜泣声。
“没……”杰克的脸埋在弗朗多的衣服里,闷声说,“只是……别死……别留下我一个人……”
“我还没到要死的年纪吧……”弗朗多的表情抽了抽,“……好吧,我答应你,但我没法保证——你知道的,干驱魔人这行很容易死的。”
“我……”
杰克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变得像个哭唧唧的五岁小孩——或许他一直都是那个哭唧唧的五岁小孩。
那个回到家,看到自己父亲的尸体躺在地板上、不知所措的五岁小孩。
“我还以为你做的是个美梦呢。”弗朗多抱住杰克说,“没事了,梦都醒了,孩子——你得走下去,别再往身后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