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爱丽丝和杰克比弗朗多高,所以当弗朗多反杀那只从洞顶掉下来的怪虫时,杰克和爱丽丝已经被缠上了。
弗朗多以前从没碰见过这玩意,也不清楚它会不会跟电影里的抱脸虫一样会在杰克和爱丽丝身体里放小异形,同样没法确定如果强行把它们从两人脸上扯开会不会直接把两人的喉咙给割开。
毕竟刚刚弗朗多咬死的那些虫子的尾巴上都有倒刺。
事态紧急之下,里奇那边似乎都跌跌撞撞的——在一阵磕碰声后,里奇的声音重新出现在了电话里。
“别强行扯开!”里奇头一句就是警告,“它身上的甲壳是不是带着尖刺,甲壳缝隙里会渗出透明粘液?”
“是,确定是什么了吗?”
弗朗多问,
“怎么安全地把它从杰克脸上挪开?我要把这小东西的种族给吃绝种——”
“不算容易,但现在是安全的——等等,距离杰克被它缠上过去了多久?”
“四分钟。”弗朗多说。
“那就还好——”里奇松了口气,“你们有二十四个小时,这是梦蟹,一种……早就该消失了的怪物,按照印第安人的资料描述,它会扑到人的脸上,让人陷入昏睡,接着寄生很长一段时间——”
“在人身体里产卵?”弗朗多厌恶地说。
“不,什么动物会在别的动物身体里产卵?”里奇说。
“苍蝇。”弗朗多说。
“梦蟹有自己的一套繁衍系统,它只是从人身上获取养分而已,或者说各种哺乳动物。”
听到里奇的话,弗朗多瞥了眼周围一地的各种动物骨头。
“看得出来。”弗朗多说,“怎么分开它和它寄生的人?”
“让被寄生的人醒过来,梦蟹的尾部在寄生的时候非常敏感,如果宿主醒了,它们会立马缩回尾巴。”里奇说。
“哈。”弗朗多干巴巴地说,“我刚刚挠了杰克一下他也没醒。”
“可能是刺激还不够,你得再试试其他的。”里奇说,“梦蟹的分泌物像是强效安眠药——印第安人以前拿这个当作涂在毒箭上的药,用来抓俘虏。这些梦肯定都会非常逼真且美好——我看到了一张‘成为酋长’的陶画,应该是描述被寄生的人的梦的……”
“我再试试挠狠一点吧——如果二十四个小时之内杰克还是没醒怎么办?”弗朗多问,“他就……一睡不醒了?还是这东西会把他抽成干尸?”
“你就这么理解吧。”里奇说,“记住别从外部刺激它,我看到资料里有一幅画是一只梦蟹带着一个人的脸逃离了那个人的身体——”
“好吧……”弗朗多叹了口气,“妈的,这种虫子最恶心了——”
“如果安全了给我回个电话。”里奇说,“我再去找找看有没有其他能帮上忙的东西……但我很不想说,这次我们可能没法起到太大作用,如果他们真的不想醒过来,就算你把他的胳膊弄断,他也会借着药物作用继续睡下去的。”
“杰克不会这样的。”弗朗多笃定地说,“他已经不是傻乎乎的小孩子了。”
“我们永远都是个傻乎乎的小孩子。”里奇说,“只是借着一层外壳裹住了自己,这就是那些恶魔永远能诱惑到人的原因。”
“别说‘壳’这个单词。”弗朗多说,“我听到这玩意就想吐了——除了疼痛,其他感觉他们还有吗?我说话他们能听见吗?”
“有些时候可以,但不是每句话都能被他们听进去的。”里奇说,“你没做过梦吗?”
“我已经十三年都没做过梦了。”弗朗多说。
电话挂断之后,弗朗多蹲在杰克和爱丽丝躺着的地方之间,挥起爪子往他们胳膊上一边一下地狠狠挠了上去。
两人因为疼痛而本能地缩了缩,脑袋轻轻地晃了一下。
但那两只梦蟹仍旧紧紧地抓在他们的脸上,一点儿也没有松开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