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神经质地笑着，眼睛还在盯着杰克，让杰克有些发毛。
这个人看上去真的已经疯了——
杰克想把照片还给这个人，但在递过去的时候，杰克发现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备注。
【9.12弗罗斯特餐馆】
拼写很僵硬，像是个孩子写的字。
流浪汉把照片抽了回来，把病腿盘了盘，继续等待着其他路人经过，不再跟杰克说话了。
杰克转头跟爱丽丝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离开了这个精神状态不正常的流浪汉。
“他说的会是真的吗？鬼魂……收尸人……还有死掉的流浪汉什么的？”爱丽丝一边走着，一边在杰克旁边低声问。
“他很害怕——我能感觉得到。”杰克低眉道，“但我没法确定他是不是因为疯了才害怕，还是因为害怕才疯了……”
“鸟嘴面具不是收尸人戴的东西——那是欧洲那边黑死病肆虐的时候医生戴的。”弗朗多低声说，“他看着就像是个疯子，流浪汉大多活不了多久，尸体是很常见的——”
“但被开膛破肚……”杰克说。
“可能……疯了的人就会这么做？”爱丽丝脸色不太好地问。
“不知道……”
杰克摇头道。
那张照片上的日期正好是今天。
而那家餐馆……
杰克抬头看向了他们打算去的这家餐馆——这儿离刚刚他们碰见的流浪汉的位置并不远，甚至他们现在转头还能远远地看见那个流浪汉。
这儿就是弗罗斯特餐馆，很明显，流浪汉是没法进来的。
达里安的照片后面为什么要写这家餐馆的名字？
杰克没再提到这个话题，和爱丽丝一起走进了餐馆。
他们的桌子挨着另一对母女的餐桌，只不过奇怪的是，从他们刚进来入座，一直到弗朗多都吃完了三份卷饼，那对母女的桌子上还是空无一物。
她们像是在等待着什么人。
“……妈妈，爸爸什么时候会来？”女孩趴在桌子上问。
“他可能在忙……”留着黑色长发的女人说，但从语气里听得出来，她似乎已经觉得自己的丈夫不会出现了。
接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双手遮住了自己的脸，用很细微的声音啜泣了一声——她似乎是不想让自己女儿看到自己的眼泪，想要离开，却又怕孩子一个人在这儿太过危险。
所以她拉上了自己女儿，打算去洗手间洗洗脸。
杰克看了那对母女好一阵子。
“怎么了？”爱丽丝问。
“她好像就是刚刚照片里的那个女人——还有她女儿。”杰克皱眉道，“我得去问问情况——”
“你要堵在女厕所门口吗？”弗朗多抖了抖胡子。
“我去吧。”爱丽丝说，“需要问她些什么？”
“关于她是不是……达里安的妻子，以及达里安碰到了什么——”杰克说，“那个流浪汉说死的人叫达里安，我猜他可能本来打算今天赴约……”
“所以……”爱丽丝看向了她们走开的背影，有些同情地说。
“可怜。”弗朗多说，“记得别在小姑娘面前说她爸爸死了的事情。”
“我会注意的。”爱丽丝点了点头，起身跟着那对母女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