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清了自己背后突然出现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那是个那是一个有着黑色山羊脑袋的人,额部有着一个明显、歪斜的五芒星印记。
它有着人的手和羊的蹄子,长方形的瞳孔泛着金黄,歪着头,用一种难以分辨情绪的目光盯着杰克。
接着,它越过杰克瞥了一眼躺在角落血流不止的苍老女巫。
“令我失望,伊芙琳,但我不会放弃你。”
阿斯莫德的声音低沉而嘶哑,接着,他看向了杰克,
“杰克,我们可以做一个交易……”
“不可能。”
杰克咬牙切齿地说,想要朝它开枪,却发现自己好像根本动不了——或者说,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止着的,连公寓楼外的喧嚣都不见了。
“我明白你是谁,和我结盟,我会让你重新得到你的父亲……一个鲜活的人类父亲,而不是一只怪物……”阿斯莫德说。
“我不在乎他到底是什么。”杰克狰狞地说,“我会杀了你——总有一天——”
“他不是你的父亲,杰克。”
阿斯莫德用平静的口吻说,
“你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你的人生是一个谎言,一场永不停休的战争,一个不该降生的孩子……他们都在欺骗你,但我可以告诉你真相,我可以帮助你达到至高——只需要你点一次头,答应我,你站在我们这边……”
杰克感觉自己头部的束缚消失了。
“不可能。”杰克恶狠狠地说。
“多么可惜。”
阿斯莫德的声音冷漠了下来,
“我想……如果我们没法达成一致,我不该继续让你成长下去……”
杰克的头再次被束缚住,阿斯莫德细长的手指呈爪状朝杰克的头部抓了过来,像是要捏碎他的脑子。
这时,一道猛烈的光刺得杰克睁不开眼,但杰克听到了这个羊头恶魔的一声闷哼。
接着,光消失了,连带着阿斯莫德一起。
杰克大口大口地喘起了气,屋子里只剩下了自己和已经没了呼吸的老妇伊芙琳,杰克环顾四周,看不见任何踪迹。
“杰克!”弗朗多的声音几乎跟它一同窜进了屋子里,“我听到枪响了——你没事——唔……”
弗朗多看见了那个躺在卧室外的墙角处、穿着自己旧衣服的老妇人,歪了歪头,看向了杰克。
“弗朗多先生——”爱丽丝这时才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同样看到了房间里的一切。
“这是……”
“伊芙琳……”杰克缓过了神,垂下目光思考着什么,“还有阿斯莫德,我看到那个恶魔了——他想要杀了我。”
“但你还活着……”爱丽丝说。
“对,我还活着……”杰克不理解那道白光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能这么直接地把阿斯莫德赶走——
阿斯莫德刚刚才说了,他不能等杰克自己继续成长下去……
“我以后要一步都不离开地跟着你了。”弗朗多严肃地说,“你们俩怎么一个比一个招恶魔喜欢——”
“爸。”杰克缓缓地转头看向弗朗多,“我是你儿子吗?”
“嗯?”(猫猫歪头)
“啊?”爱丽丝被杰克这么一问给弄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