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老警察盯着凯克的眼睛说，
“这套衣服出现在尸体身后，而且手套上有桑德斯女士的皮肤碎屑——她被穿着这套衣服的人给拧断了脖子。”
凯克愣住了。
“什么？”他呆呆地问。
“我们需要你配合——”
“在我安慰完我外甥之后，他妈妈刚刚死了。”凯克深吸了一口气，“他需要安慰，如果让他胡思乱想的话，他会留下阴影的——”
“我想阴影已经不可避免地留下了。”老警察无奈地让开了一条路，放凯克过去。
凯克没管老警察说的话，快步朝正在啜泣的卢克走去。
但当卢克在发现凯克正往自己这儿走的时候，这个正在哭泣的男孩发出了恐惧的尖叫声。
凯克立刻停在了原地。
“他看到了凶手，而且凶手还跟他说话了。”老警察说，“‘‘遇到问题就问猫头鹰先生，记住，猫头鹰先生什么都知道。’这是你经常说的话吗，凯克先生？”
“这是我的话没错——”凯克咽了口唾沫，“但我肯定没有……”
“去一趟警局吧，我们会确认你昨晚具体在哪的。”老警察说，“而且……”
他看了看卢克的方向。
“如果你真的关心他，就要明白你现在靠近他不会起到任何安慰作用。”
“……”凯克沉默地退了回来，“卢克接下来会去哪？”
“儿童保护服务中心，我们会妥善处理的，如果确认了你跟这起案子没有关系，你可以把他接回来，我们会帮你跟他说明情况。”
老警察说。
凯克被带了出去。
接着，老警察发现了跟着凯克进门的杰克和爱丽丝，
“你们是谁？”
“我们，我们是凯克先生的粉丝，今天上午才到达拉斯，来找他签名的——”杰克说着，扬了扬手里的签名，证明自己的身份，“这儿发生了什么？卢克怎么了？”
“卢克说他昨晚听见了‘猫头鹰先生’从他的箱子里爬了出来，然后杀掉了他的妈妈，并且在他眼前消失了。”
老警察古怪地看了杰克一眼，似乎觉得这么大的人还来找“猫头鹰先生”签名有些奇怪，
“这孩子可能产生了些创伤后应激障碍，所以有了些幻觉——如果你们没什么事的话可以离开了，你是记者吗？对这事情这么关心？”
“不是，我们马上就离开。”杰克赶紧说，“抱歉……”
他看了眼不远处惊魂未定的卢克，和爱丽丝一起离开了这儿。
“你觉得卢克看到的真的是幻觉吗？”
离开房子后，爱丽丝怀疑地朝杰克问，
“突然消失的杀手——还有那套掉在地上的衣服。如果是幻觉的话，那个凶手就得在卢克面前把衣服脱光……”
“呦吼，还是个裸露狂。”弗朗多趴在挎包边缘说。
“凶手可不会从箱子里爬出来。”
杰克转头看向那栋深色橡木风格的别墅，皱着眉头说，
“可能是鬼魂？我们可以晚上过来看看。”
“为什么总是晚上？”爱丽丝好奇地说。
“因为晚上这儿没警察。”弗朗多说，“而且鬼魂都喜欢晚上出没，这样偷袭比较方便，大家都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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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实际上，警察们下午就不在这儿了。
不过杰克他们下午还是先去了一趟儿童保护服务中心。
前台是个留着长发的年轻女孩，看起来像是在这儿做社区服务兼职的。
“你们是卢克的舅舅的朋友？”女孩怀疑地看着杰克和爱丽丝。
“对。”杰克点了点头。
“抱歉，不是亲属的话，我们不能让你们把他带走。”她摇了摇头，“规定上是这么写的——”
“我们不是来带走他的。”杰克解释道，“卢克他昨天碰到了些……很坏的事情，我们是来探望他的。”
“探望……”女孩赶紧在自己的记事本上翻了翻，“好吧，探望好像没有要求，我可以带你们去看他，但如果他不愿意跟你们说话，你们就得出来。”
“当然。”杰克说。
杰克和爱丽丝跟在女孩后面来到了卢克的房间。
她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卢克闷闷的同意声。
推开门，杰克他们看到了正趴在桌子上画着画的卢克。
“卢克，有人想探望你，你想跟他们说话吗——”年轻女孩朝卢克问。
卢克抬头看见了杰克和爱丽丝，眼中有些困惑。
他见过杰克和爱丽丝，在今天上午。
但自己不认识他们。
杰克朝卢克飞快地眨了眨眼睛，卢克理解了杰克的意思，朝女孩点了点头。
“好了，你们可以探望了。”女孩朝杰克他们说。
只不过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们……需要一个——私密环境。”杰克有点尴尬地说。
“好吧……”女孩看了看杰克，又看向了卢克，“卢克，我就在门外，如果他们让你不舒服了，你直接喊我就可以。”
女孩出去了，门掩了起来，只不过没完全关上。
杰克和爱丽丝来到了卢克旁边，杰克先跟他打起了招呼，
“你好，卢克，我叫杰克，这是爱丽丝。”
杰克跟卢克介绍了一下，卢克看起来很提防他们。
“你们是……警察？”卢克问。
杰克看了眼爱丽丝。
“我没有说谎……”卢克怯生生地说，“它真的是从我房间里的箱子里爬出来的……然后……然后在杀了我妈妈之后消失了……”
“我们相信你，卢克，但我们不是警察。”杰克努力用最温和的语气说。
弗朗多从杰克的挎包里窜了出来，歪着头看了卢克一会，在确定卢克偷偷瞥向自己的眼神不是什么“不要靠近我啊”之类的恐惧眼神后，它跳到了卢克的小桌子上。
“喵——”
弗朗多拿脑袋蹭了蹭卢克的手，卢克有些忍不住地摸了摸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