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过了多久,身上渐渐泛起一丝温热,暖意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心念不由自主就落在了这份温热上。
就这一下,他瞬间从那种无思无觉的虚静状态里跌了出来。
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以往练个几分钟就累得气喘吁吁,这次练了这么久,除了身上发热,没有半点疲惫。
陈晨心里清楚,这是快要找到练桩的窍门了。
纪老头说过,‘练无极桩,不累,就是练对了’。
他嘴角扬起笑意,也不急躁,慢慢练,总能彻底掌握。
走到一旁坐下休息,一边用意念探入怀里的翡翠中,吸收里面的‘灵性’,一边留意着空间外的时间。
翡翠的灵性滋养着他的意念,只觉得脑海里清清爽爽,之前练桩的些微疲惫也消散殆尽。
没过多久,意念感知到外面已经黑透了,立刻收起杂念,闪身出了空间。
他先绕到上次和段老虎交易的胡同,把准备好的粮食一一放好,才转身直奔段老虎家。
段老虎家果然亮着灯,大门敞开着,一看就是在专门等他。
陈晨没敲门,径直走了进去,刚进院子,一只黑狗就猛地从狗窝里窜了出来,呲着牙,眼看就要吠叫。
他意念一动,一股巨力加注在黑狗的嘴上,黑狗瞬间张不开嘴,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声,身子也僵在了原地。
意念又有长进,范围已经到九米了,力道也比之前大了不少。
陈晨走上前,轻轻摸了摸黑狗的狗头,笑着打趣:“还是条母狗,这不挺乖的嘛。”
屋里的段老虎、高明几人,一直竖着耳朵等动静,听到脚步声,立刻走了出来。
正好看到陈晨摸黑狗的样子,高明和梁子几人都看懵了,脸上写满疑惑。
这黑狗他们太清楚了,性子烈得很,平时只有段老虎和胡东发话,它才肯听。
旁人别说摸狗头,靠近一点都要被吠。
高明凑到胡东身边,小声问道:“咋了,大黑这是转性了?怎么这么乖?”
胡东摇了摇头,脸上也满是茫然:“不清楚啊,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陈晨没在意他们的疑惑,只摸了几下黑狗,就转身进了屋。
他一松开意念控制,黑狗立刻往后缩了缩,眼神里带着几分恐惧,看了一眼屋内的方向,又呜呜叫了两声,夹着尾巴钻回了狗窝。
段老虎迎上来,笑着竖起大拇指:“陈兄弟果然有手段,连大黑都能收服,厉害厉害。”
陈晨摆了摆手,笑着道:“嗨,没什么,我从小就喜欢狗,跟它们合得来。”
段老虎眼睛一亮,立刻说道:“那简单,等它下了狗崽,我给你留几只,咋样?”
“那感情好,多谢段老大。”
陈晨笑着应下,几只狗崽而已,不值什么,没必要拒绝。
两人交易的粮食足有两三千斤,这点人情,段老虎还是舍得的。
陈晨抬手看了看手表,时针已经指向七点,开口道:“差不多了,我带来的人应该已经把粮食放好了,你们可以派人去搬了。”
段老虎也注意到陈晨的手表,对着高明使了个眼色,高明立刻点头,带着梁子几人转身往外走,胡东也紧随其后。
屋里瞬间只剩下陈晨和段老虎两个人,段老虎从怀里掏出大黄鱼,又拿出一叠票证,一起递给陈晨。
“陈兄弟,这是两根大黄鱼,还有剩下的票,你收着吧。你人都在这,我信得过你。”
陈晨点点头,接过东西,随手放进怀里收好。
段老虎不是健谈的人,陈晨也没主动找话题,两人就坐在八仙桌旁,沉默地喝着热茶。
桌上的钨丝灯不算亮,光线昏黄,偶尔发出“嘶嘶”的电流声,灯光还时不时明灭闪烁几下。
现在供电质量不稳定,县城里断电是常有的事。
没过多久,高明几人就回来了,一共四个人,留了一个人在胡同口驻守看粮食,随后又来来回回跑了几趟,才把所有粮食都搬完。
几人搬完粮食,满头大汗,段老虎让胡东给他们倒了热茶,四人坐在一旁,大口喝着歇气。
陈晨放下茶杯,笑着问道:“粮食应该检查过了吧?没问题吧?”
高明连忙放下茶杯,点头道:“检查清楚了,没问题,都是上好的粗粮,比之前那几个外地人卖的强多了,没有掺沙子。”
陈晨淡淡点头:“没问题就好,那我就告辞了,不用送我。”
说完转身就往屋外走,几步就走出了房子,拐进了旁边的胡同,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段老虎带着几人走到院子里,掀开角落里的地窖口,拿着煤油灯,弯腰钻进地窖检查。
地窖里堆满了粮食,满满当当的,段老虎检查完,脸上露出笑意,开口道:“不错,很不错,这下咱们能安心过个年了。”
梁子皱着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时不时看向段老虎。
段老虎瞥见他的模样,开口骂道:“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梁子连忙挺直身子,点点头道:“我看那陈...兄弟,有点眼熟啊,之前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