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连忙点头,“老哥,我带你见虎爷吧?他手上票多。”
陈晨与他对视片刻,见他真诚无恶意,缓缓点头:“行,段老虎的名字,我听纪老说过。”
高明心里更有底,连忙道:“快走,虎爷上午一般都在,去晚了可能出去了。”
高明在前带路,梁子跟在最后,三人一路往城北走。
城北房子比城南好,多是青砖瓦房,行人也少,格外清静。
走了半个时辰,三人停在僻静胡同口,里面偶尔传来几声凶狠的狗叫。
高明上前敲胡同深处的院门:“当当当,虎爷,我是高明,带客人来了。”
门吱呀开了,胡东探出头,见到陈晨愣了愣,眼里满是疑惑。
高明凑到他耳边小声解释,说了陈晨的身份和与纪老头的关系。
胡东眼里疑惑散去,多了几分忌惮,上下打量陈晨一番,侧身让行:“进来吧,虎爷在堂屋等。”
陈晨点头进门,院子很大,中间放着一口水缸,缸边两个石锁上很干净,看得出来,常有人用。
石锁边拴着一只大黑狗,身形高大、毛色乌黑,见陈晨就狂叫扑来,却被绳子拽住。
胡东轻喝:“闭嘴!”
大黑狗立刻停叫,耷拉着耳朵蹲下,却仍警惕地盯着陈晨,喉咙里发出呜呜声。
陈晨没在意,跟着胡东走进堂屋。
堂屋正中放着八仙桌,桌上摆着茶壶茶杯,段老虎坐在上首喝茶,神色沉稳,自带威慑力。
胡东快步上前,凑到他耳边低语几句,把陈晨的情况说了。
段老虎眼睛一亮,放下茶杯起身,朝陈晨走来。
他身材高大,穿一件黑棉袄,肩膀宽阔,自带江湖气。
走到陈晨面前,他伸出手,笑容热情:“幸会陈兄弟,昨天本想拜见纪老,可惜你们走得早。陈兄弟年纪不大,倒挺稳重。”
段老虎眼尖,早已看出陈晨的假胡子,知道他年纪不大。
陈晨心里一动,没点破,伸手与他相握,语气平淡:“段老大客气了,纪老不善言辞,这次来县城的事,都交给我办。”
两人手紧紧相握,表面热络,暗地里已开始试探。
段老虎嘴上笑,手上却悄悄用力,想试试陈晨的本事。
陈晨立刻感受到力道,他这段时间锻炼手上力气,也有一百多斤握力,可在段老虎面前根本不够。
他摸到段老虎手上光滑扁平的厚茧,这种茧子格外奇特,干农活没有这样的,都是粗糙不规则,而且扎人。
忽然,段老虎手上力道骤增,陈晨的手像被铁钳夹住,指尖发麻。
他不敢大意,连忙将意念灌注手上,握力瞬间涨到三四百斤,寻常人根本承受不住。
可段老虎神色依旧,手上力道还在增加,显然是想给陈晨下马威。
陈晨心里冷笑,嘴上依旧平淡,心道:“那别怪我不讲江湖道义了。”
他意念一凝,聚成细针,趁着段老虎用力,狠狠砸在他手心。
“嘶——!”
段老虎倒吸一口凉气,手心传来锥刺般的剧痛,浑身一僵,力道瞬间泄了。
他连忙松开,手往身后背,笑容有些僵硬:
“厉害!陈兄弟真是猛龙过江,相比起来,昨天那几个外地杂碎就是臭鱼烂虾。”
“而且陈兄弟懂规矩,比他们强多了。”
说着,他朝胡东挥手:“小胡,上茶,给陈兄弟上最好的。”
段老虎背着手,表面镇定,心里却惊涛骇浪。
他手心已被扎破,紧紧攥着不敢张开,生怕鲜血流出丢了老大的面子。
他看得清楚,陈晨手里没有暗器,可那剧痛无比真实,他想破头也想不出是啥手段。
最后只能认定,陈晨是条猛龙,年纪不大本事却极大。
难怪他有那么多粮食,身边也有顶级高手,原来是真有底气。
段老虎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拉拢陈晨,绝不能得罪他。
胡东很快端来热茶放在桌上,恭敬地站在一旁。
段老虎转过身,笑容恢复自然,做了个请的手势:“陈兄弟请坐,咱们坐下谈,只要你有粮食,我手上的票,你要多少给多少。”
陈晨点头坐下,神色从容,仿佛刚才的交锋从未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