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多月来,他每天都在空间里锻炼,身体肉眼可见地强健起来,空间范围也随之扩张了不少,意念的探查距离更是达到了近四米。
他凭着自身身高估算,自己一米七八的个头,躺下后意念范围比两个自己连起来还长些,这个距离已经足够他做不少事,比最初一两米的范围实用多了。
来这个时代快两个月,能清晰感受到身上的变化,如今的他比村里普通青年壮硕不少。
只是裹着厚厚的棉袄,没人看得出来,等开春穿汗衫时,才会格外明显。
下午四点多吃完晚饭,五点多天就开始擦黑。
北方腊月的傍晚格外短促,日头一沉,寒意就顺着门缝往屋里钻。
陈晨扛着两条小板凳,左手牵着陈晴,右手招呼着陈阳。
陈阳怀里也端着自己的小板凳,蹦蹦跳跳地跟在后面,三人往村大队的空院子赶。
路上碰到不少往大队去的村民,有老人拄着拐杖,有妇女牵着孩子,还有半大的小子们跑在前头抢位置。
“小晨,快点走!去晚了好位置就被占完了!”
隔壁的王婶笑着招呼他,手里还拿着块粗布,准备给孩子垫着坐。
到了大队院子,里面已经聚了不少人,大人小孩挤挤挨挨,都往中间那两棵老槐树底下凑
那儿是看电影的最佳位置,视线好,还能借着树干挡点风。
陈晨带着弟弟妹妹,找了块平整的空地,把板凳摆好,陈阳立马坐上去,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槐树边上的空场,嘴里念叨:“电影队咋还没来?咋还没来?”
放电影的幕布通常就挂在两棵老槐树之间,用绳子把帆布幕布的四角系牢,绷紧了就能用。
陈阳之前跟着林月芳看过两次电影,每次都记挂好久,这是他难得的娱乐。
没一会儿,院子里就坐满了人,连墙头和老槐树的树杈上都爬了不少半大孩子,一个个扒着墙头、搂着树干,叽叽喳喳地盼着电影队。
大队门口挤得水泄不通,连路过的外村人都停下脚步,凑过来想蹭着看。
又等了约莫一刻钟,村口传来三轮车“吱呀吱呀”的声响。
两个穿着蓝布褂的城里人骑着一辆三轮车进来,车斗里装着黑沉沉的放映机、铁皮胶片箱,还有一个方方正正的柴油发电机,轮子碾过土路,溅起不少尘土。
几个年轻社员立马上前搭手,七手八脚地把放映机抬到八仙桌上,又把帆布幕布拽平系紧,将两个喇叭挂在幕布两侧的木杆上。
负责发电的社员拉了几下发电机的启动绳,“突突突”的声响瞬间震得整个院子都发颤,发电机的烟囱里冒出淡淡的黑烟。
放映员擦了擦放映机镜头,按下开关,一道白光从机身里射出来,稳稳地打在帆布幕布上,瞬间照亮了一片。
正式放电影前,先放了几张玻璃幻灯片,上面画着社员们浇麦地、积肥造肥的场景,放映员拿着话筒,对着喇叭喊道:
“各位社员同志们,眼下旱情紧急,大家都要抓紧时间给麦苗浇封冻水、多积农家肥,把冬春连旱的影响降到最低,来年才能多打粮食!”
幻灯片循环放了两遍,才换上电影胶片。
放映机“哒哒哒”地转动起来,黑白画面出现在幕布上,伴随着激昂的背景音乐。
《平原游击队》的片名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