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晨径直朝着甄老头家的方向走去。
辗转了几条巷子,终于到了甄老头家门口,轻轻敲了敲门:“咚咚咚。”
门很快就开了,甄老头穿着一件灰布棉袄,看到陈晨,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小晨来了,快进来。”
“老爷子,过年好。”陈晨笑着打招呼,顺势走进院子。
“哈哈哈,过年好,过年好。”
甄老头乐呵呵地关上门,领着他进屋,“快坐,我给你倒杯水。”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八仙桌,几把木凳,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其余地方收拾得干干净净。
甄老头倒了一碗白开水,递给陈晨,开门见山道:“你小子,肯定有事要问吧?上次你来,我就看你欲言又止,想说又不好意思开口,今儿个小惜和小双都不在,直接说,不用客气。”
陈晨接过水杯,喝了两口,笑着点点头,也不绕弯子:“老爷子,您真是敏锐。我这次来,是想问问您,上次我就想问,您知不知道以前县城里的典当行、玉器坊,谁家还留着老玉?我想收一些。”
甄老头闻言,怪异地看了陈晨一眼。
他实在猜不到陈晨想干啥。
这年头,粮食、布匹、甚至黄金都有用...
但玉这东西,既不能吃,又不能用,除了好看,一点用处都没有。
若是为了把玩,他之前给陈晨的两块老玉,已经足够大、足够好,不管是自己把玩,还是打磨成小物件送人,都绰绰有余。
不过,他和陈晨的关系早已不一样了。
陈晨对甄家有恩,上次送的粮食,甄家至今还没吃完,而且这孩子年纪不大,却心思细、有本事,做事稳当,他心里很是认可,也没什么信不过的。
甄老头吸了一口旱烟,缓缓说道:“有是有,不过你也知道,这年头,买卖属于违规,人家要是不缺钱、不想惹麻烦,未必肯卖给你。”
“我只能告诉你地址,你自己去问问,实在不行,你提我名字,或许能给点面子。”
“成,谢谢您老爷子。”
陈晨连忙道谢,“我就是去问问,能成最好,不成也没关系,绝不勉强人家。”
甄老头点点头,随口报出一个地址:“就在新城区那边,胡同三号,户主姓沈,以前家里是开玉器坊的。”
陈晨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记牢地址,起身说道:“那老爷子,我先走了,不耽误您忙活。”
甄老头连忙拉住他:“急啥?不等甄惜和小双回来了?留下一起吃午饭,家里还有点白面,给你烙饼吃。”
“不了不了,老爷子。”
陈晨连忙推辞,“下次,下次我一定留下吃饭,这次实在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匆匆跟甄老头道别,转身出了院门,朝着新城区的方向走去。
县城的新城区,离甄老头家不算近,陈晨走了半个小时,才渐渐靠近。
县城里的巷子又窄又深,弯弯曲曲,有的巷子口墙上刻着名字,模糊不清,有的则压根没有名字,只能凭着记忆和打听,一点点找。
他问了三个路人,才终于找到沈家胡同的大致位置。
刚走到胡同口,陈晨下意识展开意念,扫了一圈...
没想到这一扫,竟扫到了隔壁巷子里,段老虎家的大狗。
那狗体型壮硕,正趴在门口打盹,气息粗重。
“呵?这么近?”
陈晨心里微微一动,意念再扫,发现段老虎也在家,正坐在屋里叹气,旁边的胡东,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端茶倒水,不敢多说一句话。
陈晨没兴趣知道段老虎为什么叹气,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收回意念,朝着三号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