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给老子省弹药!那是纳税人的钱!”
“全弹齐射!效力射!!”
……
05:16,近海云层下,加拉蒂亚号轻巡洋舰。
在这片铅灰色的积雨云下,这艘排水量仅有5220吨的阿瑞托莎级轻巡洋舰,已经在无线电静默中潜伏了将近整整一个小时。
舰桥上,舰长西蒙中校听着耳机里那个陆军疯子的咆哮,原本紧绷的嘴角慢慢裂开,露出狰狞的笑意。
那是皇家海军对于陆地目标的傲慢。
“这里是皇家海军。”舰长调整了一下军帽,对着传声筒下达了指令:
“如你所愿,斯特林上校。”
“全舰注意!主炮目标锁定!”
“装填穿甲高爆弹!”
“Fire!”
轰!轰!轰!
伴随着真真黑烟,海面上瞬间腾起六团巨大的火球。
但这仅仅是开始。
加拉蒂亚号正在展示皇家海军引以为傲的“脉冲式齐射”。
舰艏的A炮塔刚刚在后坐力的作用下复进,B炮塔那两门昂起的6英寸炮管就已经喷出了长达十米的炮口风暴;而当B炮塔还在退壳时,舰艉的X炮塔已经完成了击发。
A、B、X。
三座双联装Mk XXI炮塔如同精密齿轮咬合般轮番咆哮。
这不仅仅是几门火炮在射击那么简单,这是一整套自动化系统在全功率运转。
在甲板之下,液压驱动的扬弹机正以每秒三米以上的速度将一枚枚重达50.8公斤的炮弹从深处的弹药库提升至炮室。
推弹杆撞击炮尾,闭锁器闭合,电路接通。
六秒。
仅仅六秒钟,这套复杂的机械流程就完成了一次循环。
没有任何停顿。
海面上形成了一道连绵不绝的弹幕,这艘孤零零的轻巡洋舰,此刻爆发出的火力密度和投射量,足以压倒德军任何一个野战炮兵团。
这根本不是一个维度的暴力。
这不是英军那种给步兵挠痒痒的25磅野战炮,也不是德国陆军引以为傲的150毫米sFH 18榴弹炮。
尽管同为150毫米级别,但这是海军舰炮。
这是为了在十几公里的距离上击穿敌舰的表面渗碳装甲、为了粉碎岸防要塞的混凝土工事而锻造的海上巨兽。
它的身管更长,达到了50倍径,膛压也更高。它发射的炮弹拥有比陆军火炮平直得多的弹道,以及恐怖的存速能力。
而在那厚重的弹体内部,装填的是海军专用的高爆穿甲装药,其装药系数是同口径陆军火炮的数倍。
当这种怪物被用来打击陆地上的坦克集群时,将会是一面倒的屠杀。
炮弹划破长空。它们飞行的声音不再是尖啸,而是一种类似火车过境的低沉轰鸣。
呜————轰!!
它们飞越了12公里的距离,像上帝掷下的六柄审判之锤,精准地砸进了德军坦克的攻击集群中。
……
05:17,Grid-Zero-Five集结地。
对于地面的德军来说,死亡是静音的,因为152毫米炮弹的初速高达2.5马赫,远远跑赢了声音,毁灭先于啸叫抵达。
爆炸毫无征兆地在人群中炸裂。
但在亚瑟的视网膜投影中,这片天空并不空旷。
在那张RTS全息地图上,天空被切碎了。
他清晰地看到那些代表弹道解算的绿色抛物线,正密密麻麻地从海面延伸至陆地,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发光的死亡罗网,死死地笼罩在Grid-Zero-Five的上空。
一辆冲在最前面的三号坦克运气很不好。它直接被一枚152毫米SAP弹命中首上装甲。
并没有所谓的“击穿”过程。在这个口径的动能面前,30毫米的渗碳钢装甲板和裸奔没有区别。
轰隆!
整辆坦克像是一个被液压机踩扁的易拉罐,瞬间解体。
20吨的钢铁还原为最原始的零件状态,炮塔被抛到了五十米的高空,在空中翻滚着,像是一个断了头的骑士头盔。底盘变为废铁,里面的四名车组成员甚至来不及感到痛苦,就在毫秒级的时间内被蒸发了。
但这只是开始。
爆炸产生的冲击波在密集的坦克群中横扫。 152毫米炮弹装填的数公斤高爆炸药,在地面上制造了一个直径十米的弹坑。
处于爆心周围的三辆半履带运兵车直接被气浪掀翻。它们像玩具车一样在空中翻滚,车厢里的步兵被甩了出来,然后再摔在地上。
并不是弹片杀死了他们。
是超压。
剧烈的气压变化瞬间震碎了他们的肺泡和耳膜,将他们的内脏搅成了一锅粥。
“上帝啊……”
一名德军车长甚至下意识地准备从指挥塔里探出头,看着前方几十米处那团突然腾起的黑云,眼神呆滞。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轮齐射就已经到了。
轰!轰!轰!
这次是覆盖射击。六个弹着点在德军的集结地中心炸开。
加拉蒂亚号的6门主炮开始了极速效力射。每门炮每分钟8发的射速,让这艘轻巡洋舰变成了一座海上的火山。在短短的一分钟内,48枚重型炮弹砸进了这片不足一平方公里的区域。
密集的弹雨在德军阵地上形成了一道不可逾越的死亡火墙。
泥土被翻起,钢铁被撕碎,人体被抛洒。
气势汹汹、不可一世的德国装甲洪流,在这蛮横不讲理的海军重炮面前,第一次感到了恐惧。
这不是战术层面的较量,这是吨位的碾压。
进攻受阻,铁钳被打断了。
隆美尔站在后方的指挥车上,放下望远镜。
他的气得手都在发抖。
他引以为傲的装甲部队,在短短三分钟内就损失了超过四十辆坦克。
“撤退……”隆美尔咬着牙,挤出了这个词:“释放烟雾!全军后撤!”
今天有事,提前先发一章,中午左右还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