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皮皮岛的玛雅湾，清澈得近乎透明的海水里能看见成群的彩色小鱼游来游去，胆子大的还会来啄人的脚踝。
孙承完站在浅水区，小鱼啄她脚踝的时候她轻轻叫了一声，声音细细的，带着一点被吓到但又觉得好玩的惊喜。
她的脚踝很细，浸在透明的水里，像一截白生生的藕。
姜涩琪和朴秀荣报名体验深潜，背着氧气瓶被教练牵着沉下去，上来之后兴奋得语无伦次，说看到了海龟。
金艺琳在沙滩上捡了一堆贝壳，说要带回去给妈妈。
宋昭租了一艘长尾船，带着所有人去了猴子海滩。
岛上的猴子胆子很大，直接从树上跳下来抢水果吃。
一只小猴子抢了孙承完手里的香蕉，蹲在树枝上一边吃一边冲她龇牙咧嘴，尾巴卷在树枝上晃来晃去。
孙承完被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正好撞上站在她身后的宋昭。
他的手掌在她背上扶了一下。
手心贴在她后背的蝴蝶骨之间，那个位置的T恤布料很薄，孙承完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五指微微张开的弧度。
“小心。”
孙承完站稳了。
她感觉到自己后背那一小块皮肤在发烫，热度从那里蔓延开来，沿着脊椎往上走，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点了点头，说“谢谢”，然后快步走到朴秀荣旁边，挽住她的胳膊。
动作很快，像是在逃离什么。
裴珠泫站在旁边，把刚才的画面都看在了眼里。
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从包里拿出一瓶防晒喷雾，走到孙承完身边。
“承完啊，你脖子后面没涂好，我帮你补一下。”
孙承完低下头，露出后颈。
她的后颈皮肤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像抹了一层淡淡的胭脂。
几缕碎发黏在发际线边缘，被汗打湿了，卷成小小的弧度。
裴珠泫把防晒喷雾喷在手心里搓开，然后轻轻地涂在她后颈上。
手法很温柔，掌心贴着皮肤慢慢推开，力度刚刚好。
温柔到孙承完心里发酸。
“欧尼……”
“嗯？”
“没什么，”孙承完把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鼻音有点重，“防晒霜的味道挺好闻的。”
裴珠泫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帮她涂着。
她的手指在孙承完后颈上画着圈，一圈一圈，很慢。
.....
在普吉镇的周日夜市，五个人挤在人群里，一人手里举着一根烤串，油顺着竹签往下滴。
孙承完吃芒果糯米饭的时候嘴唇上沾了一粒白色的糯米，她自己没发现，还在认真地嚼着，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裴珠泫伸手帮她摘掉。
指尖碰到她的下唇，软软的，有一点黏。
孙承完愣了一下，嘴里那口饭突然不香了。
在查龙寺的金色佛塔前，五个女孩并排站着，双手合十。
阳光照在金顶上，反射出的光芒让整个画面神圣得不像真实的。
佛塔的尖顶指着澄蓝的天空，几只鸽子从头顶飞过，翅膀扑棱棱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孙承完闭着眼睛，嘴唇微微翕动，不知道在许什么愿。
裴珠泫也闭着眼睛，但她没有许愿。
她觉得上天已经给了她最好的东西，再许愿就太贪心了。
.....
最后一天晚上，宋昭包下了芭东海滩边的一家悬崖餐厅。
餐厅建在海边的悬崖上，白色的露台伸出去，下面是墨蓝色的海。
海浪拍打崖壁的声音有节奏地传上来，像一首没有休止符的背景音乐。
菜单上有暹罗菜也有半岛菜。
他提前让人准备了烤肉，五花肉在烤盘上滋滋作响，油脂滴进炭火里，激起一小簇一小簇的火苗。
桌上摆了各种蘸料，包饭酱、蒜片、青阳辣椒、生菜，还有一盘切得整整齐齐的紫苏叶。
“干杯！”
七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
杯子里是鲜榨的芒果汁。
金艺琳喝了一大口，嘴角沾了一圈黄色的果汁，像长了小胡子。
朴秀荣在和姜涩琪抢一块烤得焦脆的五花肉，筷子在烤盘上打了几个回合的架，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孙承完趁乱从侧面偷袭成功，叼着战利品得意地晃脑袋，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裴珠泫正低头帮金艺琳擦嘴角的果汁，动作轻柔，嘴里念叨着什么，大概又是“你都多大了还跟个小孩似的”之类的话。
宋昭靠在椅背上，看着几个女孩闹。
蔡秀彬坐在他旁边，温柔地替他斟酒，动作乖巧贴心。
晚上住宿的酒店也在附近。
是一栋精致的民宿类酒店，有三层，已经被宋昭包场。
工作人员都在一二楼，宋昭带着红贝贝和蔡秀彬住在三楼。
宋昭给泰妍、西卡、允儿、智妍、桃子打完电话，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揉了揉微微发烫的耳朵。
唔……还好其他人没时间。
不然手机打到没电都照顾不过来。
回到房间，裴珠泫已经洗完澡缩在床上玩手机。
她穿着一条藕粉色的真丝睡裙，吊带细细的，挂在圆润的肩头。
刚洗完的头发还带着湿气，散在白色的枕头上。
宋昭快速洗完澡，擦干后赤条条地回到床上。
他压着裴珠泫就亲，手也熟练地探入睡衣，抚摸着她绸缎似的肌肤。
她的腰很细，侧腰的线条收进去，又在大腿根部舒展开来。
皮肤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在他的手掌下微微发烫。
“嗯哼。”
裴珠泫娇哼一声，用力推开宋昭。她的手抵在他胸口，能感觉到他胸肌下面有力的心跳。
“今晚你去陪秀彬吧，让我休息一晚。”
“秀彬身子不舒服。”
“那你就憋着！”
裴珠泫翻了个身，把被子卷了卷，裹住自己。
“老婆。”宋昭吻着裴珠泫的颈子，嘴唇贴着她耳后那一小块敏感的皮肤，声音压得很低，“乖，听话。”
“宋昭，我求你了，让我安静睡一晚行不行。”
裴珠泫面露哀求，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撅起来。
她是真的累了。
天天吃大鱼大肉当然好，可是腻啊。
天天被宋昭反复折腾，身子和心理都有些受不了。
她需要休息。
她顿了顿，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看着宋昭的眼睛说：
“要不，你去找承完吧？”
宋昭停下动作，深吸一口气。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认真的。
“真的。”
裴珠泫很认真地看着宋昭，她的眼睛在床头灯的暖光里显得格外清澈。
“承完对你的感情，所有人都看出来了。你要是对她无意，就早点断了她的念想，说不定她过几年就走出来了。你要是对她有意，就早点让她如愿。现在这样，我们三个都难受。”
“你不吃醋？”
“你十几个女人，我醋早就已经喝饱了。”
裴珠泫踢了宋昭一脚，脚丫子蹬在他大腿上。
“去吧，不管你是和承完说清楚，还是……还是收下她，都不用在意我。”
宋昭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其实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承完，没有到必须要得到她不可，但要是她投进别人怀抱，他好像又很不开心。
“唔，的确应该和承完谈谈。”
宋昭起身，换上睡衣。
“你先睡吧。”
“嗯。”裴珠泫点点头。
看着宋昭走出去，裴珠泫心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虽然在宋昭怀里醒来会暖洋洋的、身子充满活力，但她吃得太撑了，需要休息。
.....
孙承完的房间，有一个很不错的阳台。
露台的栏杆边，孙承完一个人站着看海。
她换了一件白色的棉质睡裙，吊带款，裙摆刚好到膝盖上方。
她的头发已经完全干了，蓬松地散在肩上，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带着洗发水的花香。
海面在月光下碎成千万片银鳞。
海浪拍打崖壁的声音比白天更清晰，有节奏地重复着，像一首永远不会结束的安眠曲。
夜风吹过来，带着海水的咸腥气和崖边野花的甜香。
这个时间，欧尼和宋昭应该……
她把一些暧昧的画面甩掉，把手搭在栏杆上，任由长发被风吹起，努力放空自己。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响起。
孙承完回过头。
这个时间点，是谁？
她的心跳忽然加快了，像是预感到了什么。
她深吸一口气，收拾好心情，走到门口。
手握着门把停了一秒，拇指在金属表面摩挲了一下。
然后她打开了门。
“宋昭？”
孙承完下意识惊呼出声，声音比平时高了半度。
然后忽然觉得有些不妥，急忙用手掩了一下嘴，压低声音道：
“会……会长，你怎么来了？”
宋昭靠在门框上，笑了笑。
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给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暖黄色的轮廓光。
“不请我进去？”
“哦哦，”孙承完急忙让开，往后退了一步，“快请进。”
宋昭走进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柑橘味的清甜香气，是承完身上的味道。
这个味道他闻过很多次，练习室里闻过，车上闻过，两年前也吻过。
她一直钟爱这个味道的香水。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它变得更加浓郁和私人。
阳台的玻璃门开着，门帘被风吹得高高扬起，像一面白色的旗。
宋昭走到阳台上，双手撑在栏杆上。
“这么晚没睡觉，还在阳台吹风，有心事？”
孙承完心里颤了一下，走到他身边，手同样撑在栏杆上。
她的手指离他的手指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她看着海，勉强笑了笑：“阿尼啊，我能有什么心事。”
宋昭看着她的侧脸，沉默了两秒。
“你这几天，为什么一直躲我。”
孙承完的手指在栏杆上收紧了一下。
“没有啊，就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孙承完。”
听到宋昭叫她全名，她停了下来，把那句准备了很久的“拍摄挺累的想早点休息”咽了回去。
“我印象中的你，是一个直率坦诚的人。”
宋昭说完这句话，就安静地看着远方的海。
海浪声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沉默。
一下，又一下，像在替他们数时间。
孙承完知道，他在等她主动说。
她的确是一个直率坦诚的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有些深沉了呢？
或许，就是从喜欢上宋昭，又只能在一边看着他和欧尼谈恋爱的时候吧。
爱上一个人，就会变得不理智。
可偷偷爱一个人，就会变得成熟。
但宋昭今晚找到她，或许是看出她一直努力隐藏的情感了。
是呀，他那么聪明。
自己怎么可能瞒得过他呢。
“我没有躲你。”孙承完终于开口了，“我是在躲我自己。”
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她感觉到心里突然轻松了许多。
像一只攥了很久的拳头终于松开，指节发酸，但掌心是自由的。
她仰头看着天空。
普吉的星空很亮，没有汉城那么多灯光污染，银河清晰可见，像一条发光的丝带横跨天际。
星光落在她的眼睛里，和她眼眶里那一层薄薄的水光合在了一起。
“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你。我知道你是珠泫欧尼的。我知道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不可能的。我什么都知道。”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像是在把攒了很久的话一口气倒出来，怕说慢了就会后悔。
“可知道归知道，这里.....”
她抬手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她的手按在白色睡裙的布料上，手指微微蜷曲，像要抓住什么。
和那天裴珠泫在浴室里做的动作一模一样。
“这里不听话。”
宋昭静静地看着她，没有急着说话。
他想起裴珠泫在浴室里问他的话，“你怎么看承完？”
他当时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
“对不起。”
孙承完低下头，声音开始发抖。
“我不该跟你说这些的。我只是……只是想说一次。说一次就好。说出来，我就能放下了。”
她的肩膀微微抖动，后背挺得很直，像是要把自己撑住。
吊带睡裙的细带在她肩上微微颤动，锁骨在月光下显出两道优美的弧线。
宋昭伸出手，搂着她的肩膀，将她拉向自己。
他的动作很慢，给她留足了拒绝的时间。
孙承完身子颤了一下。
她在他的怀里显得格外娇小，头顶刚好到他的下巴。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把头埋在宋昭的肩膀上。
欧尼，就让我贪心这一次。
借一下这个我幻想了许久的肩膀。
“其实，知道你有很多女人的时候，我曾经有段时间很开心。”
她的声音闷在他肩头的布料里，带着鼻音。
“因为你有那么多女人，欧尼都能接受，那我是不是就有机会了？我可以和欧尼一样，陪在你身边。和欧尼一样，被你疼爱。”
“可那样太卑微了。我需要一直等待你的爱。而且，欧尼对我这么好——生活，工作，一直都照顾我。别的女人可以去抢欧尼的爱，我怎么可以也抢呢？”
“可……可我忘不了你……”
“你为什么要这么优秀？为什么要长得这么帅，这么有能力？为什么在SM练习的时候，要和我是同期，要和我一起练习……”
“我努力了，真的，宋昭。我努力地想要忘记你了。可是……可是我真的做不到……”
“呜呜，呜呜，嘤嘤嘤。”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眼泪把他的睡衣打湿了一小片，布料贴在他的皮肤上，温温热热的。
“承完啊，你没有做错任何事。”宋昭缓缓开口，“喜欢一个人，从来不是错。错的是身份，是时机，是所谓的道德，是这个世界给我们设的限制——但不是喜欢本身。”
孙承完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睛哭得有些红肿，眼眶里蓄着泪，水汪汪的。
宋昭捧着她的小脸，用拇指一点一点擦干她的眼泪。
她的脸小小的，几乎能被他的两只手完全包住。
皮肤因为哭泣而微微发热，贴在他掌心里，像一块温热的玉。
“我有许多女人，未来或许还会更多。我从不否认这一点，也不打算改变这一点。因为我很努力，也很幸运。所以身份、道德和时机，都限制不了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认真坦荡。
“我不敢说自己有多喜欢你，但我觉得，我错过你，会有遗憾。”
孙承完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一滴残泪从睫毛尖上滑下来。
宋昭突然低头吻住了她。
孙承完一下愣住了，瞪大了眼睛。
她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里显得更大，瞳仁里倒映着他的脸。
满脑子都是他吻我了，宋昭吻我了！
心砰砰地跳，全身都烫了起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在发烫，耳根在发烫，连指尖都在发烫。
她的世界一瞬间安静下来。
海浪声没了，风声没了，只有她急促的心跳声。
“砰！”
“砰！”
“砰砰砰砰砰！”
清晰的吓人。
宋昭开始慢慢吮吸。
少女的唇瓣微凉，带着清甜的荔枝味，是她睡前涂的润唇膏的味道。
这个味道很勾人，让他的吻不自觉地加深了几分。
“唔！”
孙承完的眼睛快速眨动起来。
她完全不知道怎么配合，是个没经验的纯新手，只能被动承受。
她的嘴唇很软，像两片温热的花瓣，在他的吻里微微颤抖。
也不会换气。
脸憋得通红，脑子迷迷糊糊的，好像有些缺氧了。
好在，宋昭及时松开了她。
“哈！哈！哈！”
孙承完大口大口地急速呼吸起来，脑袋空空的，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想。
宋昭将她横抱起来。
她很轻，轻得让他意外，腰在他臂弯里细得不盈一握。
宋昭回到房间，将她温柔地放在床上，跟着压了上去，一点一点解着她的睡裙。
睡裙下面露出的肌肤一寸一寸暴露在空气里，因为紧张而微微绷紧，小腹随着急促的呼吸起起伏伏。
“我不想这一世的人生还有遗憾。承完，你就和珠泫一样，以后陪在我身边吧。”
“除了结婚证，这个世俗的证明我给不了你。”
“其他的，我都能给你。完美的男友，充足的物质生活，名，利……我都能给你。”
孙承完完全懵了。
她暗恋宋昭这么久，这种情节在梦里做过无数次。
甚至宋昭解她睡衣的动作，她都似曾相识。
因为和她梦里的动作重合了。
一时之间，她完全分不清这是梦，还是现实。
任由宋昭将她剥了个精光。
宋昭眼里闪过一丝赞叹。
少女的身材纤细匀称，小骨架，肩线偏柔和。
锁骨下方的真理，在灯光和阴影的交界处显得格外立体饱满。
小腹平坦，没有一丝赘肉，肚脐小小的，像一个精致的漩涡。
腰胯之间收出一道流畅的曲线，臀部的弧度在侧躺时勾勒出饱满的轮廓。
身材很有料，属于远远高出亚洲女人的平均水平。
肌肤不算白，是健康的小麦色，透着运动过后的那种光泽感。
宋昭脱下自己的睡衣扔到一边。
孙承完双眼一下瞪圆了，肩宽腰窄，轮廓分明，极具力量美感。
腹肌匀称有型，力量感拉满，性感迷人。
是的，迷人。
孙承完还来不及回神，宋昭已经开动了。
脸埋在她修长白皙的脖颈间，闻着清新的气息，吮出一个个红色的草莓。
她的脖颈线条很优美，锁骨下方那一小片皮肤特别敏感，他嘴唇贴上去的瞬间，
她整个人都软了，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极细的声音。
好像不是梦。
她一下惊醒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宋昭，我……欧尼……”
“她尊重你和我的决定。”
宋昭俯下身，健美的身躯覆在她的娇躯之上，怜惜地吻去她脸上的汗水，然后覆上红唇，缠绵地亲吻。
他原本没想好怎么对待孙承完，可听到她的告白之后，突然想明白了。
都重生了，还要留有遗憾吗？
（原来没计划写孙老师的，但前面写了，好像不写又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