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恩，你做的很好了。”
“亲爱的，不用说违心的话安慰我。”
她打断了他，认真地摇了摇头。
那双眼睛干净又柔软，像一个懂事得让人心疼的孩子，眼眶里还蓄着没落下来的泪，灯光映在瞳孔里碎成点点星子。
“泰妍欧尼唱歌确实很好，出道也比我早，粉丝基础也比我大，这些我都知道的。更何况，这是亲爱的帮她写的歌，成绩好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嘴唇微微抿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压下某种情绪，“我真的没有怪亲爱的的意思。”
说完这段话，她又往宋昭怀里靠了靠，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的身体很软，贴在身上的时候像一团温热的云，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一下一下，有点快。
她的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像是自言自语。
“我就是……有点羡慕而已。羡慕她比我早认识亲爱的，羡慕她能让亲爱的费心给她写歌，羡慕她……算了，不说了。”
话停在这里。
剩下那些没说出口的东西，比说出来的要有分量得多。
宋昭的手抚上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针织衫渗进来，沿着脊椎一路蔓延。
她的眼泪又涌出来了，这一次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
不是因为那个奖。
而是因为她说这些话的时候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确实有点委屈。
这些年她吃了多少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出道的时候被全网黑，那些骂她“小黑猪”的恶评，每一个字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她拼了命地练歌，把所有的时间都砸进去，一步一个脚印地从谷底爬到山顶，好不容易才站稳了这个位置。
结果就因为一首歌、一座奖杯，网上就开始翻出她从前的采访来嘲笑她，好像她这些年的努力全都不值一提。
这股委屈本来是七分真三分演。
但哭着哭着，就变成了十分。
李知恩哭到最后自己都有些收不住，眼泪把宋昭的衬衫前襟打湿了一大片。
她抬起哭得通红的眼睛看着他，鼻尖也红红的，嘴唇微微嘟着，整张脸写满了“我好难过但我不怪你因为我太喜欢你了”。
她的睫毛被泪水粘成一簇一簇的，眨眼的时候像蝴蝶翅膀一样轻轻颤动。
宋昭看着她这副模样，叹了口气，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痕，指腹摩挲过她微微发烫的脸颊，然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个吻。
“好了，不哭了。上半年给你开演唱会，主题你自己定。”
李知恩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的泪珠滚落下来。她没有说话。
“下半年给你一个好剧本。”宋昭的声音低沉又温柔，“我专门给你量身写一个，让大家都夸你。”
她垂下眼睛沉默了几秒。
然后慢慢地、慢慢地把头靠回他的胸口，耳朵贴在他心口的位置，听着里面沉稳有力的跳动声。
“亲爱的，我不是因为这些才难过的。”
“我知道。”
“我只是怕……怕亲爱的眼里看不到我了。”她的手指攥着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指尖轻轻摩挲着，指腹柔软而温热，“我怕别人比我好，亲爱的就不要我了。”
“不会的。”
“真的吗？”
“真的。”
李知恩从他怀里抬起头，定定地看了他三秒。
那双哭过的眼睛还带着水光，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然后她破涕为笑。
那个笑容来得突然又灿烂，像是雨后初晴，第一缕阳光从云层缝隙里倾泻而下，和刚才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小可怜判若两人。
她的嘴唇弯起好看的弧度，露出一点洁白的牙齿，脸颊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却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宋昭看着这个笑，心头那点酸涩感才慢慢散开。
但李知恩心里很清楚，事情只办成了一半。
后面的部分，才是今晚真正的重头戏。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顺手把散落的纸巾团收拾干净，把茶几上的纸巾盒放回原位，又关掉了电视。
她做这些事情的姿态从容又自然，像是刚才那个哭成泪人的样子已经被她妥帖地收进了某个抽屉里，只在眼角眉梢留了一点点余韵。
走动的时候，棉质长裙的下摆轻轻晃动，露出一截纤细的脚踝。
她的脚背很白，踩在深色的地毯上，对比鲜明得有些晃眼。
收拾完一切，她转过身，歪了歪头看着沙发上的宋昭。
“亲爱的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宋昭靠在沙发上，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和玩味。
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个女人绝不简单，能在娱乐圈爬到顶峰的女艺人，没有一个是简单的。
但李知恩的高明之处在于，她从来不掩饰自己的心机和手段，她只是把它们包装得足够精致、足够可爱，让人明知道她在耍心眼，还是忍不住心甘情愿地配合她演下去。
就像此刻，宋昭知道李知恩再演，但是，他不反感这种程度的手段。
李知恩系着围裙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蝴蝶结，勒出纤细的腰线。
她偶尔回头冲他笑一下，灯光从侧面打过来，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和脖颈优雅的曲线。
煮面的动作行云流水，面条煮到软硬刚好，汤汁调到咸淡适中。
她把面端到他面前的时候，食指的指尖红了一小片，是刚才不小心被锅沿烫到的。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不动声色地把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
宋昭看到了。
他放下筷子，拉过她的手。那只手很软，指节细长，指尖微凉。
他对着那片红印轻轻吹了吹气。
“怎么这么不小心。”
李知恩低着头，发丝从耳后滑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急着给亲爱的做嘛，怕你饿了。”
这个瞬间，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因为他的触碰，这两年来他们之间的亲昵早就多得数不清了，她早就是他的形状。
而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又一次精准地踩中了那个点。
手是故意烫红的。
不多不少，刚好能让他心里那根弦轻轻震颤。
吃完面之后的事情，是今晚所有铺垫的收网时刻。
李知恩很早就明白一个道理：
在这个圈子里，男人的承诺和愧疚都有保质期。
今天晚上他答应她的演唱会和新剧本，明天早上醒来也许就会变成另一段模糊的记忆。
她必须在他心最软、情最浓的时候，让这份承诺变得不可撤销。
所以她用了全部的温柔和技巧。
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身体像一弯新月一样柔软地贴合着他。
她的皮肤在暖色的光线里泛着细腻的光泽，锁骨下方有一颗浅浅的小痣，随着呼吸的起伏若隐若现。
她的腰很细，侧躺的时候腰线凹陷出一个柔美的弧度，一路向下蔓延成流畅的曲线。
她的手指柔软又灵巧，像弹钢琴一样在他的皮肤上游走，每一寸触碰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道和温度，指腹过处像是点燃了一簇簇细小的火焰。
她的嘴唇是甜的，微凉清甜。
呼吸是热的，每一次吐息都拂过他的耳畔，带着潮湿的暖意。
她在他耳边细细地喘息，声音像是被碾碎的花瓣，断断续续地叫着他的名字。
偶尔她会停下来，用那双还带着红痕的眼睛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依恋和索取。
她要让他记住这一刻，记住她为他做的一切，记住那些承诺是从她这里换走的。
李知恩在这方面从来不小气。
她乐于尝试，敢于主动，每一次都能给出全新的体验。
她像一只不知疲倦的猫，蹭着他的脖颈，咬着他的耳垂，用软糯的嗓音说出一些让人耳根发烫的话，然后又咯咯地笑起来。
她笑的时候身体会轻轻颤动，长发散落在枕头上，铺成一片黑色的瀑布，衬得她的脸更加白皙小巧。
宋昭被她伺候得浑身舒坦，舒服到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看着身边这个女人像水一样缠绕着自己，宋昭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论贴心，论花样，论那种让人从骨子里酥出来的温柔，李知恩确实是独一档的存在。
窗外的夜已经深了，汉城的万家灯火渐次熄灭，整座城市沉入一片深蓝色的寂静里。
李知恩窝在宋昭怀里，脸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逐渐平稳下来的心跳声。
自己的呼吸也渐渐平缓，今晚她差点以为自己要死了。
宋昭完全就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蛮牛。
真是幸福又烦恼，下次得拉上智妍或桃子，再也不一个人了。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演唱会，新剧本。
第一女solo的位置，先让你金泰妍坐着。
哼，有本事，你金泰妍也来拍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