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2月15日,洛杉矶,斯台普斯中心。
第57届格莱美奖提名名单正式公布的那一刻,无数音乐媒体的编辑盯着屏幕上刷新出来的页面,第一反应是系统出了错。
“年度制作”提名栏里,同一个名字横跨两首单曲。
《Stay With Me》和《7 Years》,后面跟着的艺人标识一模一样:Sol。
刷新。
再刷新。
名字纹丝不动。
全球沸腾。
《7 Years》同时入围年度制作、年度歌曲两项核心大奖,《Stay With Me》同样入围年度制作、年度歌曲、最佳流行独奏表演三项提名。
同一张专辑《ECHO》的双主打,双双杀进格莱美最重量级的赛道。
更惊人的是,《ECHO》本身还稳稳占据“年度最佳专辑”的提名席位,与贝克、碧昂斯、艾德·希兰、法瑞尔·威廉姆斯这些欧美乐坛的顶级符号并列。
宋昭本人入围最佳新人提名。
这是格莱美五十多年来,第一位凭借同一张专辑的双主打同时入围年度制作和年度歌曲的亚洲面孔。
其他歌曲则遗憾陨落。
《Blinding Lights》,全年最火的流媒体怪兽,零提名。
《Perfect》《Say You Won't Let Go》《Let Me Down Slowly》《Someone You Loved》,这些长期霸榜的歌曲,全部被挡在门外。
即便如此,所有人的焦点,依然落在那张陌生的亚洲面孔上——Sol,宋昭。
一颗从东方升起的新星,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撞进全球流行音乐的中心。
消息公布后,V博服务器瘫痪,热搜榜前十名被同一个主题血洗。
#宋昭格莱美提名#的词条后面,热度指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破三千万。
评论区彻底失控。
“太牛了!谁能想到有生之年能看到华夏人杀进格莱美四大通类?”
“不是提名一个边角料奖项,是年度制作、年度歌曲、年度专辑!!!三提!!!”
“格莱美官方认证双主打同时入围第一人,五十多年历史,第一个做到的亚洲人,是华夏人!!”
“那些说华语乐坛完了的人呢?出来走走。”
官微几乎是在服务器恢复后的第一时间就推送了消息:
“华夏歌手宋昭创历史,成格莱美史上首位双主打同时入围年度制作与年度歌曲的亚洲音乐人”。
短短几分钟,转发破十万。
各大媒体纷纷跟进。
与此同时,企鹅音乐、网抑云音乐两大平台,《7 Years》和《Stay With Me》的评论区涌入超过十万条新留言。
“神!”
“昭神!”
与华夏网友的狂喜不同,霓虹网络上的情绪要复杂得多。
那是一种掺杂着惊叹、酸涩与强烈自我反思的灼热。
雅虎霓虹新闻频道将这条消息放在了娱乐版的头条:
【华夏籍歌手宋昭提名格莱美四大通类,亚洲第一人】
“亚洲人拿下格莱美四大通类提名,居然是华夏人,不是霓虹人。我们的J-POP到底输在哪里?”
“明明是亚洲脸,却在用欧美顶级工业标准做音乐,而且词曲全包。这才是最可怕的。”
“因为《7 Years》哭了。明明不是霓虹语歌,但那种对时间和家人的感情,完全共感了。音乐真的可以打破语言壁垒。”
“这个叫宋昭的人,一个人做到了我们整个霓虹乐坛三十年没做到的事。”
推特霓虹区的趋势榜上,#宋昭#迅速攀升至第一。
不少霓虹音乐人公开发表看法,有人坦言亚洲音乐人长期以来在格莱美评选中处于边缘地带,这次提名是一次真正的破冰,但也意味着竞争的门槛已经被拉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半岛那边的反应,则是一场从粉丝圈向大众舆论全面蔓延的海啸。
Naver热搜榜前十通通被宋昭包揽。
#宋昭#
#宋昭格莱美提名#
#宋昭四大通类提名#
#宋昭、金泰妍#
#SM后悔了吗?#
#LOEN股价#
#宋昭为什么不是半岛人#
#宋昭半岛女婿#
“啊啊啊啊!老公好棒!”
“完全披萨!!我不是做梦吧?”
“疯了。真的是疯了。四大通类提名?”
“说实话,《7 Years》第一次听的时候以为是什么欧美独立音乐人的作品。完全没有K-POP那种强烈的制作感,但旋律就是抓人。这才是真正的全球化音乐吧。”
“呜呜,老公,你做到了!”
半岛几大娱乐公司也在第一时间关注到这个消息。
据韩媒《日间体育》援引某公司内部人士的说法,多家企划社已经将宋昭的案例列入内部讨论议题,试图分析这种“单人唱作人直接冲击欧美核心奖项”的模式是否可以被复制。
结论据说是悲观的,宋昭的路径高度依赖其个人的创作能力和跨文化表达天赋,很难通过工业化流水线进行量产。
不过,在半岛民间,情绪更多的是骄傲和自豪。
宋昭虽然不是半岛人,但是,他是在SM练习,在LOEN出道的艺人。
那不就是跟自家人一样吗?
他的成功,那就是K-POP的成功。
他牛逼,那就是K-POP的牛逼。
一时之间,自家但和宋昭传过绯闻的,纷纷高兴起来。
比如金泰妍粉丝,林允儿粉丝,崔雪莉的粉丝。
你说你家但火?
对不起,没和宋昭传过绯闻,那就不算火。
你说你家担漂亮?
对不起,没和宋昭传过绯闻,那就不算漂亮。
名气,颜值,没有经过宋昭校验,那就算不上顶级。
国际层面,Billboard官网在提名公布后三十分钟内便推送了专题分析文章。
“Who Is Sol? Meet the Chinese Singer-Songwriter Who Just Made Grammy History”。
文章以极快的速度梳理了他的背景:练习生,出道,爆火,发行第一张专辑,收购出道公司,发行第二张专辑的传奇人生。
CNN的早间新闻节目中,主播与音乐评论人进行了长达五分钟的连线讨论。
评论人用了这样一个比喻:“这感觉就像1964年披头士登陆米国,只是这次,浪潮是从东方来的,而且是一个人。”
他进一步分析,宋昭的音乐之所以获得认可,是因为他抓住了流行音乐最本质的东西——人类共通的情感与叙事,而不是依赖特定文化语境下的表达方式。
外面的世界已经沸反盈天,宋昭还在李知恩的别墅里睡得正香。
“嗡~嗡~嗡~”
手机在床头柜上不断振动,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宋昭皱了皱眉,意识从深睡眠里慢慢浮上来。他
先感受到的是胸口压着的重量。
知恩的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雪莉则蜷在他另一侧,额头抵着他的手臂,长发散开,遮住了半边脸。
他轻轻把知恩的手掰开,又托着雪莉的脑袋往枕头上挪了挪,两个人的眉头同时皱了一下,但都没醒。
宋昭无声的笑了笑。
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拿起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蔡秀彬。
他按下接听,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喂?”
“会长,格莱美提名已经公布了,具体提名我发到您kakao上了。”蔡秀彬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不过现在重要的是另一件事——那一位要见您。”
宋昭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那一位。
他沉默了两秒,才开口:“什么时间?”
“今天中午,地点已经定好了,钟路区土俗村参鸡汤。”
“知道了。”
挂断电话,宋昭划开kakao,扫了眼提名名单,没有太意外。
今年格莱美竞争不强,唯一有威胁的对手就是霉霉的《Shake It Off》。
但那首歌的深度和叙事体量,给不了《7 Years》和《Stay With Me》压力。
他转身看了眼床上还在熟睡的两个人,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洗澡换衣。
......
钟路区自鹤门路5街5,土俗村参鸡汤。
这家店在青瓦台附近开了四十多年,是汉城最负盛名的传统参鸡汤馆子。
政商名流、影视明星,但凡有头有脸的人物来汉城,十有八九要在这里喝上一碗。
平常日子门口排队的长龙能拐过街角,等位一两个小时是家常便饭。
但今天,整家店安静得不像是营业时间。
门口站着四个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地扫视着街道。
店内大堂空空荡荡,四十多张桌子没有一桌客人,连服务员都只剩下一位穿着韩服的中年女性,低眉顺眼地候在走廊尽头。
宋昭从车上下来,十二月的汉城已经有了入冬的寒意,风从钟路区的窄巷里灌进来,带着冬天特有的凛冽。
他拢了拢外套的领口,目光扫过门口那几个安保——站姿、眼神、手腕上若隐若现的通讯设备——心里已经有了数。
“会长。”蔡秀彬替他拉开车门,压低声音说,“那位已经到了,在里面的包厢。”
“你在外面等我。”
“nei。”
蔡秀彬恭敬地退到一旁。宋昭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店内。
韩服女侍者无声地引路,穿过大堂,拐过一条铺着木地板的走廊,在最深处的一间包厢门前停下。
她轻轻拉开推拉门,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包厢不大,传统的韩式布局。
矮桌上摆着两碗还冒着热气的参鸡汤,汤色浓白,红枣和糯米从鸡腹中微微露出,参须的香气在空气中静静弥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