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拼命，不给你丢脸。”
宋昭笑了笑，没说话。
那笑容让林允儿很不舒服，像是早就预料到她会这么说。
林允儿咬了咬牙，往前探了探身子：
“姐夫，你能不能......教我？”
宋昭挑眉：“我教你？”
“你教过雪莉，教过IU。”林允儿说，“雪莉在《向阳处的她》里演得非常自然，IU的《最佳李纯信》进步也很大。我都知道。”
宋昭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你的问题，我早就告诉过你，你有改吗？”
林允儿沉默。
“以少女时代为主，根本没有时间磨练演技。”宋昭看着她，“放不下偶像包袱，不敢扮丑，不敢用力，永远端着。这样就算我教，有什么用？”
一字一句，都戳在痛处。
林允儿垂下眼。
他说得对。
她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爱豆，为了粉丝。
不是为自己。
这么多年，她习惯了做“爱豆林允儿”。
永远漂亮、永远得体。
可演员，不能这样。
“我知道。”她抬起头，“姐夫，你说的话，我都听进去了，可是我做了这么多年爱豆，我想改，但不知道该怎么做。”
“所以我需要人教我，逼我，推我一把。”
宋昭看着她。
灯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像藏着两簇小火苗。
“接下来的时间，”林允儿继续说，“除了两次世巡，其他时间我全部投入到演技练习里。揣摩角色，打磨细节。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宋昭笑了。
“你倒是挺有决心。”
“那姐夫教不教？”
宋昭没直接回答，反而问：“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林允儿心里一紧。
当然知道。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可林允儿不能让这层窗户纸捅破。
“因为......”她小心斟酌着措辞，“我是泰妍欧尼的妹妹，是姐夫的小姨子。”
“我们，也是朋友。”
宋昭笑出声来。
“林允儿，”他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距离太近了。
林允儿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酒香，混着某种好闻的清冽男士香水味。
他的眼睛很近，近到能看清瞳孔里映出的自己。
林允儿心跳漏了一拍。
“我、我当然知道。”她往后缩了缩，“姐夫，以后我就是你的内应，泰妍欧尼和...嗯，泰妍欧尼的一切动向，我都向你报告。”
“什么小纸条，搭讪，我林允儿全部挡下。”
宋昭靠回座位，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觉得我会信你吗？”
林允儿梗着脖子，竖起三根手指，“我发誓，我林允儿从今天起，就是姐夫在少女时代的内应。”
宋昭瞥了一眼手指，也不拆穿她，“那我可记下了，你要是做不到，我可是有惩罚的。”
“什么惩罚？”
“看我心情，不会太过分的。”
“那......那就这么说定了？”她举起酒杯，“谢谢姐夫！”
宋昭碰了碰她的杯子。
“别急着谢。”他慢悠悠地说，“等你真能撑起这个角色再谢也不迟。”
林允儿重重点头：“我会的！”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了不少。
宋昭给她分析千颂伊这个角色，傲慢又可爱，目中无人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看着大大咧咧其实内心敏感。
分寸感极难把握，演过了招人烦，演不够又撑不起人设。
林允儿听得认真，不时点头，偶尔追问几句。
宋昭也教了她一些练习演技的小技巧。
怎么做心理暗示，怎么对着镜子练习，怎么放开表情.....
总之，演技最重要的就是靠练，练多了，实践多了，有一天就能悟。
不知不觉，饭吃得差不多了。
“对了，”宋昭忽然说，“这部剧大概12月底开拍，这四个月，有空就来找我。”
林允儿一愣。
“找你？”
“教你演技。”宋昭说得理所当然，“不然你以为呢？”
林允儿脸微微一红。
她当然知道“有空就来找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更多独处的机会，更多暧昧的空间，更多了解彼此的机会，更多......
她赶紧打住。
“好。”她点点头，“我会的。”
区区四个月，自己还有两次世巡，他也要准备新专辑，算下来接触的时间并不多，只要自己坚守本心，坚持底线，宋昭总不能强来吧？
他又不是什么魅魔。
自己有了防备，还能让他得手？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宋昭看着她的表情变化，嘴角微微勾起。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站起身，“走吧，送你回去。”
“不用，我开车来的。”
“喝酒了。”宋昭指了指酒瓶，“你的车叫代驾吧，我有司机。”
林允儿这才想起自己也喝了几杯，无奈地“哦”了一声。
两人走出餐厅。
夜色更深了。
霓虹依旧闪烁，风里带着初秋的凉意。
林允儿抱着包，跟在宋昭身后半步远的地方。
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
那时候还不知道，这个人会离自己的生活这么近。
“想什么呢？”宋昭回头。
“没什么。”林允儿赶紧移开视线。
宋昭笑了笑，没追问。
车到了。
林允儿坐进后座，宋昭从另一边上车。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窗外掠过的霓虹光影。
林允儿靠在座椅上，忽然开口：“姐夫。”
“嗯？”
“你真的觉得，我能演好千颂伊吗？”
宋昭转头看她。
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看不清表情。
“这个问题我也回答不了。”他说，“答案只有林允儿自己知道。”
“是当一辈子花瓶，还是拼一把，都只能看你自己。”
“我能做的，是给你个机会。”
“有时间了，教教你演技。”
林允儿心里一暖，出声道谢：
“谢谢。”
宋昭没再说话。
车继续往前开。
林允儿看着窗外流逝的夜景，陷入沉思。
君子论迹不论心。
宋昭这么做，是出于他看上了自己。
但自己的的确确受了莫大的恩惠。
给人当情人，此前林允儿从来没想过。
坚信四个月能守住，也只是林允儿给自己的心里建设，实际能不能坚持住，林允儿也不知道。
反正我努力坚持底线，努力保持本心。
只有这样想，才能接受这份好意，才能勉强坦然地站在金泰妍面前。
毕竟，说一千道一万，自己在明知道宋昭目的的情况下接受这个剧本，就已经对不起金泰妍了。
帕尼欧尼，真是起了一个坏头啊。
还有泰妍欧尼，你怎么能纵容帕尼欧尼呢？
口子一开，人心就会浮动。
毕竟，帕尼欧尼的经历，成功的告诉了所有人，被宋昭得逞，不会吃亏。
泰妍欧尼，也因为重感情，不会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