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形象、气质、演技，都合适。”朴智恩放下酒杯，认真起来，“而且你有投资能力，咱们可以一起做。LOEN现在不是也有影视部门了吗？正好练练手。”
宋昭笑了笑，没接话。
朴智恩也不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你考虑考虑。剧本我继续写，前八集写好了给你看。到时候你要是觉得不行，再拒绝也不迟。”
“朴编剧这么有诚意，我拒绝倒显得不识抬举了。”宋昭举起酒杯，“这个剧本，LOEN投了，男主我也接了。”
“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女主由我指定。”
闻言朴智恩有些犹豫。
宋昭笑了笑，“《向阳处的她》女主也是我指定的，朴编剧，我不会拿所有人的努力开玩笑。”
朴智恩眉头舒展，举起酒杯，“可以。”
两人碰了一杯。
正事聊完，朴智恩放松下来，靠在沙发上：“对了，刚才那个小姑娘，是你女朋友？”
蔡秀彬心里一颤。
“朋友。”宋昭说，“以前的邻居。”
“邻居？”朴智恩意味深长地笑了，“这么漂亮的邻居，你没动心？”
宋昭没接茬，反问道：“朴编剧觉得她怎么样？”
“长得是真漂亮。”朴智恩实话实说，“而且看着舒服，不是那种整容脸。演技嘛，没看过，不好说。”
“她演过《向阳处的她》，公司职员那个角色。”
朴智恩想了想，恍然大悟：“哦，那个戴眼镜的？演得还行啊，挺自然的。”
“她挺努力的。”宋昭说。
朴智恩听出点意思来了，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所以宋会长这是想让我帮忙？”
“不是帮忙。”宋昭笑笑，“是以后有合适的配角，想着点她就行。朴编剧的剧，主角她扛不起，但配角没问题。”
“行啊。”朴智恩痛快地点头，“就冲你这杯酒，以后有合适的，我让人联系她。”
“那就多谢朴编剧了。”
“客气什么。”朴智恩摆摆手，“咱们以后合作的机会还多着呢。”
蔡秀彬眼眶微红。
两人越聊越投机，酒也越喝越多，没注意到蔡秀彬的离去。
朴智恩本就是爽快人，遇到能聊到一起的合作伙伴，兴致更高。
宋昭也没端着，陪着一杯接一杯。
不知不觉，桌上的酒瓶空了两三个。
蔡秀彬从卫生间回来，看见两人正碰杯。
宋昭脸上带着笑，眼神已经有些迷离。
她没敢打扰，悄悄退回隔间。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外间的说话声渐渐低下去。
柳东焕探头看了一眼，回来小声说：“差不多了，都喝得差不多了。”
蔡秀彬往外看，宋昭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眉头微微皱着。
朴智恩也好不到哪去，趴在桌上，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去帮忙。”柳东焕说。
两人走到外间。
“朴编剧？朴编剧？”柳东焕轻轻推了推朴智恩。
朴智恩迷迷糊糊抬起头，看清是柳东焕，摆摆手：“没、没事......叫代驾就行......”
“我送您回去吧。”柳东焕说，“您住哪儿？”
朴智恩报了个地址，又指着宋昭：“他......他喝多了，你们照顾好......”
“您放心。”
柳东焕扶起朴智恩，看向蔡秀彬：“你照顾会长，我先送朴编剧上车，马上回来。”
“啊？我？”蔡秀彬慌了，“我、我怎么照顾......”
但柳东焕已经扶着朴智恩出去了。
蔡秀彬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着沙发上的宋昭。
他靠在沙发上，头微微歪着，眼睛闭得很紧。
包厢里灯光昏暗，他嘴唇抿着，眉心有个浅浅的“川”字，像是睡着了也不踏实。
蔡秀彬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宋昭？”她轻声叫，“宋昭？”
没反应。
她咬了咬嘴唇，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就这么睡着，会不会着凉？
要不要叫醒他？
可是叫醒他干嘛？
让他继续喝吗？
她正胡思乱想着，宋昭忽然动了动。
他睁开眼，目光迷蒙地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脸上。
“......秀彬？”
蔡秀彬心里一跳：“嗯，是我。”
宋昭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酒后慵懒的笑容，配上俊美的容貌，让蔡秀彬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在这儿？”他问，声音比平时低，有点哑。
“我、我一直在啊。”蔡秀彬小声说，“在隔间里。”
“哦。”宋昭点点头，又闭上眼。
蔡秀彬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安静地坐在旁边。
过了会儿，宋昭又睁开眼，看着她：“你刚才是不是哭了？”
蔡秀彬一愣。
宋昭说，声音含糊，“眼睛红红的。”
蔡秀彬没想到他注意到了，脸一下子烫起来：“没、没有......就是有点......有点感动......”
“感动什么？”
蔡秀彬低下头，手指绞在一起：“你帮我跟朴编剧要角色......”
宋昭“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蔡秀彬偷偷抬眼看他，他又闭上了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她就这样看着他。
看着他的睫毛，他的鼻梁，他嘴唇的弧度，他微微皱着的眉头。
她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刚认识他的时候。
那时候他只是个练习生，长得是真好看啊，说话也好听，笑起来特别温柔。
后来，他出道了，成了大明星，又变成了大会长。
离她越来越远。
可现在，他就坐在她旁边，离她不到半米。
她甚至可以闻到他身上的酒味，混着淡淡的香水味，还有一点点，只有亿点点，让她心跳加速的气息。
柳东焕回来了。
“走吧，会长。”他扶起宋昭，“我送您回去。”
宋昭被他扶着站起来，脚步有些虚浮。
蔡秀彬赶紧站起来，跟在后面。
三人走出酒吧，夜风一吹，宋昭清醒了些。
“朴编剧呢？”他问。
“叫了代驾送回去了。”柳东焕说。
宋昭点点头，看向蔡秀彬：“走吧，送你回去。”
还是那句话。
蔡秀彬心里一暖，想说不用，但又说不出口。
她想多待一会儿。
车上，柳东焕开车，宋昭和蔡秀彬坐在后座。
她抱着包，安静得像只小猫，心却跳得厉害。
他刚才说“你眼睛红红的”。
他注意到了。
他在意。
她偷偷看他。
只能看到一个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路灯的光从车窗掠过，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她突然想起柳东焕的话。
“在会长身边待一两年，再出道，那是‘宋昭的人’。”
那时候，会有不一样的机会吗？
她不知道。
但她知道，自己愿意试试。
“刚才和朴编剧聊了聊你。”宋昭忽然开口。
蔡秀彬一愣，他说过了，自己也亲耳听到了。
“她说以后有合适的配角，会想着你。”
“不过，”宋昭回头看她，“配角可以帮你争取，主角得靠你自己。演技这东西，别人帮不了。”
蔡秀彬眼眶一红，急忙扭头看向窗外。
她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哭。
“我知道了。”她声音有点抖，“谢谢你。”
宋昭“嗯”了一声，转回头去。
蔡秀彬看着窗外倒退的高楼，灯光模糊成一片。
宋昭，你竟然为了我，亲自开口。
那你现在需要帮助的时候，我也不会退缩。
我一定会做好你的秘书的。
车停在蔡秀彬租住的楼下。
“到了。”柳东焕说。
蔡秀彬推开车门，下了车，又弯下腰看向车里：“那个......谢谢你送我回来。还有......谢谢你跟朴编剧说我的事。”
宋昭摆摆手：“上去吧。早点睡。”
“嗯！晚安！”
蔡秀彬关上车门，站在路边看着车子驶远，消失在夜色里。
风有点凉，但她手心是热的。
她站在那儿愣了好一会儿，才转身上楼。
车上，柳东焕从后视镜看了眼后座，又看了眼宋昭，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宋昭闭目养神。
柳东焕犹豫了一下：“会长，我刚才和秀彬xi聊了聊。”
“嗯。”
“她现在的处境挺难的。虽然出演了电影，但没什么名气，也没什么剧组找她，只能靠兼职过日子，连试镜通知都没有一个。”
宋昭没说话。
“我就想着......”柳东焕小心地措辞，“咱们不是一直找不到合适的秘书吗？她人老实，嘴也严，对会长您又——”
“又什么？”
柳东焕噎了一下，硬着头皮说：“又挺信任的。”
宋昭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
柳东焕心里一紧。
“接着说。”
“我是觉得，她要是能做您的秘书，一来解决了您的用人问题，二来也不用再看别人脸色过日子。”柳东焕飞快地说，“而且LOEN现在也有影视部门了，等过一两年公司稳下来，她要是还想演戏，直接签在咱们旗下——这不比在STARSHIP苦等强？”
宋昭沉默了一会儿。
“她怎么说？”
柳东焕心里一松：“她说考虑考虑。我看那意思，是愿意的。”
宋昭没再说话，重新闭上眼。
喝了不少酒，头有些晕。
柳东焕摸不准他的意思，也不敢再问，专心开车。
过了好一会儿，宋昭忽然开口：“你倒是会替人操心。”
柳东焕干笑两声：“这不是替会长分忧嘛。”
“分忧？”宋昭嘴角弯了弯，“真的只是分忧，没有其他心思？”
“不敢不敢！”柳东焕赶紧否认，“我就是觉得秀彬xi人不错，对会长也......也那个......”
“哪个？”
柳东焕闭嘴了。
宋昭也没再追问，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流逝的夜景。
脑海里浮现出蔡秀彬刚才的样子，红着脸，低着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还有很久以前，她受伤后，腿脚不便，自己帮她搬东西。
那时候她眼睛亮亮的，特别可爱。
再后来，自己出道了，联系就少了。
他忙，她也忙。
她忙着兼职，忙着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机会。
清纯白皙的脸，一双圆润的杏眼，看人时总是带着点怯生生的温柔。
标准的白兔相，无害又清新，像那种会撒娇的邻家女孩。
宋昭闭上眼睛。
“让她试试吧。”
柳东焕一喜：“是，我会安排好的。”
顿了顿，“会长，您今晚去哪？”
“去瑞草区方背洞。”
李知恩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