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
郑秀妍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打破了沉默。
她看了眼，是闺蜜的电话，晃悠着退后，说了声“抱歉”，接通了电话。
“喂，敏英。”
“西卡，我已经到山脚了，今晚加油拿下宋昭，记得，要主动点哦，挂了~”
郑秀妍抿了抿嘴，收起电话，看向宋昭，略显紧张地道：
“敏英已经走了，你有决定了吗？”
宋昭看着她绯红的脸颊，站都站不太稳，晃晃悠悠的样子，深吸一口气道：
“等你明天酒醒之后，如果还坚持的话，我再告诉你我的答案。”
“走吧，今晚先住我家。”
郑秀妍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我没醉！我很清醒......”
“知道了。”宋昭扶助她柔软的身子，“是我还需要考虑，走吧。”
郑秀妍嘴唇蠕动了一下，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大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宋昭身上。
宋昭的家确实不远，开车五分钟便驶入一栋独栋别墅的地下车库。
郑秀妍一路上都很安静，只是脸颊的红晕一直蔓延到了耳根，呼吸间带着清甜的酒气。
宋昭将她扶进客房，动作轻柔地让她坐在床沿。
郑秀妍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春水，却固执地拽着他的衣袖不肯松手，眼神迷离却又执拗地看着他。
“你...你说要考虑的。”她的声音软糯，带着些许鼻音，“那我等你...但是不要让我等太久。”
宋昭轻轻点头，将她拽着衣袖的手指一根根轻轻掰开，替她脱下高跟鞋，拉过被子盖好。
郑秀妍的脚踝纤细白皙，在他掌心停留的瞬间微微颤了颤。
“好好睡一觉，明天见。”
郑秀妍眨了眨眼，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酒精的困意已经席卷而来，眼皮逐渐沉重。
她嘟囔了一句什么，终是沉沉睡去。
宋昭在床边站了片刻，目光在她安静的睡颜上停留，很典型的猫系美女。
安静的时候，和泰妍一样清冷。
宋昭转身离开。
回到裴珠泫的公寓已是深夜。
客厅留着一盏暖黄的落地灯，裴珠泫窝在沙发里，手里拿着一本书，歪着头强撑着不睡。
听到开门声，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是宋昭，自然而然地伸出手。
“回来了？”
“嗯。”宋昭走过去，握住她的手，“怎么起来了？”
“没有你我睡不着。”裴珠泫揉了揉眼睛，声音慵懒，“事情都办好了？”
宋昭顿了顿，点点头：“办好了。”
裴珠泫没有再问，只是靠进他怀里，闻着他身上若有若无的、陌生的香水味，睫毛轻轻颤了颤，却没有睁眼。
“去洗澡吧。”她轻声说。
宋昭低头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抱着她回了卧室。
浴室里水声哗哗，裴珠泫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角，又缓缓松开。
她闻到了，那缕香水味，Byredo Pulp的招牌香。
饱满的莓果、黑加仑搭配淡雅花香，甜而不腻。
喜欢这种香水的女生，应该是清冷甜美的类型。
水声停了。
裴珠泫闭上眼，调整呼吸，装作已经睡着的样子。
身侧的床垫微微下陷，带着沐浴露清冽气息的身体靠近，一条手臂环上她的腰，将她揽入怀中。
裴珠泫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自然地翻了个身，埋进他怀里。
宋昭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呼吸逐渐均匀。
黑暗里，裴珠泫睁开眼，借着微弱的月光看他线条分明的下颌，看他安稳的睡颜。
她抬手，指尖轻轻描摹他的眉眼，更紧地贴近宋昭，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闭上眼睛。
翌日清晨。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白色的床单上铺开一层暖融融的光。
裴珠泫的练习生活很规律，不需要闹钟，6点准时醒来。
她侧过身，宋昭睡得很香。
裴珠泫撑着下巴看他。
睡着时的宋昭眉眼柔和，十分有少年感。
自己是比宋昭大三岁的努娜呢。
可是这个混蛋，现在都不叫努娜了，每次还要逼自己叫他Oppa。
或许是他成熟的不像个少年，自己竟慢慢习惯了。
你啊你，真是我命中的克星。
裴珠泫伸出手，缓缓临摹着宋昭的眉眼。
睫毛很长，鼻梁高挺，嘴唇抿着微微上扬的弧度，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裴珠泫看着看着，忍不住凑近了些。
然后她愣住了。
她下意识去看自己的手，白皙细腻，指甲也透着健康的淡粉色。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光滑得不可思议，像是刚做完美容护理。
不对。
她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不是心理作用，是真的不一样了。
整个人像是被一层柔光笼罩，皮肤肉眼可见地变得透亮，头发柔顺地铺在枕头上，乌黑丝滑。
她想起这几个月来，每次从宋昭怀里醒来，精神都特别好，身体暖洋洋的，做什么都充满力气。
她一直以为是因为爱情，爱情的滋润，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就好。
可是...
她低头看着自己明显变好的皮肤，又看看还在熟睡的宋昭，他的肌肤似乎...也变得更白了一点？
裴珠泫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些奇怪的念头。
记得自己有一次感冒了，怕传染给他，让他去客房睡。
他不肯，只是把她搂在怀里说“没事”。
结果第二天，她的感冒就好了。
还有一次，她不小心切水果切到手，伤口不深，但流了血。
宋昭看到后，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
第二天伤口就愈合得几乎看不见了，她当时没在意，只以为自己体质好。
还有，练习完一整天之后，腰酸腿软，可在宋昭怀里睡上一晚之后，第二天就又活力满满。
现在想来...
这些日常的特殊变化，瞒不过枕边的有心之人。
裴珠泫的目光落在宋昭脸上，带着探究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一年就坐拥几千亿身家，宋昭，你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