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说“我这儿有瓶神奇的牛奶你喝了吧”。
上次忽悠金泰妍那套，她后来也回过味来了，只是没点破。
“其实，”宋昭缓缓开口，“有件事我一直瞒着你。”
裴珠泫的手停在他腰侧。
过了几秒，她轻声说：“我知道。”
宋昭一愣，“你知道？”
“IU，”裴珠泫的声音低低的，“是你的女人吧。”
水还开着，哗哗的声音填满了沉默。
裴珠泫绕到他面前蹲下，继续替他洗小腿，垂着眼睛不看他，“今天在公司，她一直打听你和我们的事。问得挺细的，但脸上一直笑眯眯的。”
她抬起头，脸上有水，分不清是花洒的水还是别的什么，“其实你送我房子的时候，我就想过会有这一天。”
“珠泫——”
“我不在乎。”她打断他，眼睛亮亮的，盯着他，“你外面有多少女人，我不管。但是，”她顿了一下，“别在我面前提她们。行吗？”
宋昭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是想说身高的事，但看着她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话又咽回去了。
也好，至少说开了。
两个人沉默着洗完澡，吹干头发。
吹风机嗡嗡的声音里，谁都没说话。
裴珠泫先出去了。
宋昭把洗发水和沐浴露收回系统，擦了擦镜子。
镜子里自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脑子里有点乱。
卧室里，裴珠泫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衣下摆。
宋昭出来的时候，她抬眼看他，又迅速垂下眼。
他掀开被子——
“你等一下。”
宋昭动作停住。
裴珠泫咬着嘴唇，脸又开始泛红，声音又轻又紧，“你、你能把上午那副金丝眼镜戴上吗？”
暖黄的床头灯映在她脸上，耳尖那抹红色藏不住，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她低着头，睫毛颤得厉害，手指把睡衣下摆都绞皱了。
宋昭看着她。
她平时在床上最害羞了，什么都不肯主动学，每次都是他带着她。
今天怎么突然提这种要求？
但他还是从床头柜上拿起眼镜，戴上。
裴珠泫抬起头，看了一眼，眼睛就移不开了。
镜片后面，宋昭的眼神温柔又安静，像个体贴的读书人。
可她太知道这副样子下面藏着什么了。
看起来很乖，其实很会亲；
看起来很温柔，其实强势得要命。
就是这种表里不一，她完全扛不住。
心跳咚咚的，裴珠泫伸手把他拽到床上，翻身压上去，低头吻他。
亲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她喘着气，撑在他身上看他。
他眼镜上沾了点她的水汽，镜片后面那双眼睛还是那样，温柔的，乖的。
她抬起他的下巴，“你瞪我一下。”
“嗯？”
“就、就是凶一点的那种。”
宋昭看着她。
眼神慢慢变了。
冷冷的，带着点狠意，像在看一个猎物。
就那一眼。
裴珠泫的脸腾地烧起来，眼眶都热了，湿漉漉的，嘴唇微微张开喘气。
心跳快得要蹦出来。
她咬着嘴唇，完了。
这副斯文败类的样子，她真的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