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似乎专门在等他，见他从电梯出来，快步上前，压低声音：
“你去财务部了？没事吧？”
“我去找了金俊勉常务，但是他在开会，米亚内。”
宋昭看着她眼中真实的担忧，心里微微一动。
“没事。”他顿了顿，“知恩啊。”
“嗯？”
“明天之后，”宋昭看着她，眼神深邃，“你会明白我今天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知恩怔了怔，还想问什么，宋昭已经朝自己工作室走去。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
这个男人，仿佛站在风暴中心。
而风暴，即将来临。
她相信这个男人可以创造奇迹，而自己也将乘风而起！
宋昭从财务部离开不到半小时，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LOEN大楼的各个角落。
练习生楼层，洗手间隔间。
(LOEN经纪人业务开展后，是有练习生部门的。)
两个穿着训练服的女孩边补妆边压低声音交谈。
“听说了吗？宋昭前辈刚才闯进财务部，跟徐部长拍桌子了！”短发女孩眼睛发亮，语气兴奋。
“真的假的？”长发女孩手一抖，口红差点画歪，“徐部长？那个出了名难搞的财务部长？”
“千真万确！我朋友在十二楼，亲眼看见的！”短发女孩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说宋昭前辈直接闯进办公室，质问为什么停他分成，徐部长脸都气青了！”
“哇……这也太敢了吧……”长发女孩捂住嘴，“就不怕被封杀？”
“人家现在什么地位？《向阳处的她》票房都快1200万了，两首OST在Billboard上挂着，公司舍得封杀？”短发女孩撇撇嘴，“要我说，宋昭前辈就是有这个底气！”
“可是……”长发女孩犹豫道，“这样得罪高层，以后日子不好过吧？柳副社长那边……”
“那也是以后的事。”短发女孩收起粉饼，语气里带着某种向往，“至少人家敢为自己争取，不像我们，被骂了还得鞠躬说谢谢。”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隔间，正好碰见几个男练习生进来。
“呀，你们听说了吗？宋昭前辈的事？”
其中一个高个子男生一进来就嚷嚷。
“当然听说了，整栋楼谁不知道？”另一个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镜框，“要我说，宋昭这是飘了。刚红就这么嚣张，迟早要栽跟头。”
“你懂什么？”高个子男生反驳，“这叫有实力才有底气！公司那些高层，平时就会压榨我们，宋昭前辈这是给我们出了口气！”
“出气？他倒是出气了，我们呢？”眼镜男冷笑，“他闹这么一出，高层肯定要加强管理，以后我们日子更难过。这叫牵连无辜。”
“你就是怂！”
“你懂个屁！”
两人差点吵起来，被同伴劝开了。
但这样的争论，正在LOEN的各个角落上演。
艺人休息室，三楼。
几个二线艺人聚在一起喝咖啡，话题自然也绕不开这件事。
“宋昭这小子，是真不怕死啊。”一个三十出头的男歌手摇头，“徐大河那种老狐狸，是能随便得罪的？”
“人家现在正当红，当然不怕。”另一个女歌手搅拌着咖啡，语气有点酸，“我们这种半红不黑的，才得看人脸色。”
“红就能为所欲为？”第三个歌手嗤笑，“你们忘了前年的金珉锡？当时不也红透半边天，跟管理层闹翻了，现在人在哪？在酒吧驻唱！”
“宋昭不一样吧……”女歌手犹豫道，“他背后好像有海外资源，你看他那两首英文歌……”
“海外资源又怎样？这里是半岛，是LOEN！”男歌手打断她，“他一个华夏人，强龙不压地头蛇，这个道理他不懂？”
“我倒觉得他懂得很。”一直没说话的一个中年歌手开口，他资历最深，在座几人都看向他。
“什么意思，哥？”
中年歌手慢悠悠喝了口咖啡：“你们想想，宋昭从出道到现在，哪一步走错过？电影、OST、英文歌……每一步都准得可怕。这样的人，会是一时冲动闯财务部的人吗？”
几人面面相觑。
“你是说……他有把握？”
“我不知道。”中年歌手放下杯子，“但我知道，能在这个圈子里混出头的，没一个是傻子。等着看吧，这事……还没完。”
行政楼层，茶水间。
几个普通职员趁着休息时间聚在一起。
“宋昭这次是真捅马蜂窝了。”一个戴眼镜的女职员小声说，“我刚刚路过徐部长办公室，他把底下人骂得狗血淋头，被宋昭气的够呛。”
“活该！”另一个年轻男职员幸灾乐祸，“平时就仗着是社长心腹，报销卡得死死的，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小声点！”第三个年纪稍大的女职员紧张地看了看门外，“让部长听见，你还想不想干了？”
“听见就听见。”男职员不服气，“反正我也就一普通职员，还能把我开了？倒是徐部长，这次被一个艺人这么下面子，以后怎么管人？”
“那倒是……”眼镜女职员点头，“不过宋昭也真是大胆。柳副社长那边刚压他资源，他就去闹财务部，这是要跟整个管理层对着干啊。”
“我听说，”年轻男职员压低声音，“柳副社长和徐部长都是社长的人，宋昭这一下得罪两个，社长那边……”
“社长最近不是很少来公司吗？”年纪大的女职员若有所思，“好像是在忙什么大项目……”
“再大的项目，公司内部管理总要管吧？”眼镜女职员说，“我看啊，这事闹大了，社长肯定要出面。”
“你们说，”年轻男职员眼睛转了转，“宋昭会不会……背后也有人？”
这话一出，几人都沉默了。
是啊，一个刚红起来的艺人，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除非……
“别瞎猜了。”年纪大的女职员打断沉默，“做好自己的事吧。高层的事，我们这些小职员少掺和。”
但话虽这么说，每个人心里都在犯嘀咕。
宋昭这次，到底是自寻死路，还是……早有准备？
音乐制作部，录音室外走廊。
金俊勉常务刚开完会走出来，助理就凑上前低声汇报了情况。
“常务，刚刚IU来找您了，看起来很着急。”
“着急？又出什么事了？”
“财务停发宋昭分成，他直接冲到徐大河办公室，当面质问，让徐大河很下不来台。”
“呵呵，有意思，真有意思。”
“常务，那宋昭那边……”
“我知道了。”
金俊勉摆摆手，脸上看不出表情。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街景，沉默片刻，忽然问：
“柳载河有什么反应？”
“柳副社长那边还没动静。”助理说，“不过徐部长应该已经联系他了。”
金俊勉点点头，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
“风暴要来了吗？”
“常务，我们要不要……”助理试探着问。
“不用。”金俊勉转身走向办公室，“等着看戏就好。”
助理愣了愣，赶紧跟上。
金俊勉推开办公室门，在椅子上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宋昭……
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还要有趣。
原本以为只是个有才华的艺人，现在看来，野心和胆量都不小。
敢同时叫板柳载河和徐大河，要么是蠢到极致，要么……就是手里有足够的底牌。
金俊勉倾向于后者。
“去查查，”他忽然开口，“宋昭最近除了公司的事，还跟什么人有接触。”
“是。”助理应下，又犹豫道，“常务，如果宋昭真的……”
“如果他真的能掀翻柳载河，”金俊勉笑了，“那对我们音乐制作部，不是好事吗？”
助理恍然大悟。
柳载河执掌宣发和版权，平时没少卡音乐制作部的预算和资源。
如果宋昭真能把他拉下来……
“我明白了。”助理躬身，“我马上去查。”
社长办公室所在楼层。
柳载河站在社长办公室门外，脸色阴沉。
秘书小心翼翼地说：“柳副社长，社长今天真的不在，去SK总部开会了。”
“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社长没说。”
柳载河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
社长不在，看来收购的事情越来越近了。
这必须更要严惩宋昭，否则公司以后没法管人。
让新老板发现，公司连一个艺人都管理不好，这不是失职吗？？
“社长回来，第一时间通知我。”柳载河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他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狠狠将文件夹摔在桌上。
宋昭……
一个艺人，竟敢这么打他的脸！
先是拒绝OST，现在又闯财务部，这是摆明了不把他放在眼里。
“以为有点成绩就能无法无天了？”柳载河冷笑，“我会让你知道，在LOEN，谁说了算。”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喂，是我。宋昭新专辑的所有宣传渠道，全部掐死。对，我说的是全部。还有，跟相熟的媒体打个招呼，有些‘料’可以放了。”
挂断电话，柳载河眼神阴鸷。
你不是红吗？
我让你红到发黑。
我让你跪下来求我！
求我替你澄清。
宋昭工作室。
柳东焕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宋昭啊宋昭，你这次真是……哎！”他重重叹了口气，“现在全公司都在议论，说什么的都有。柳载河那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宋昭坐在沙发上，悠闲地翻着一本杂志。
“哥，坐下喝杯茶。”
“我哪有心情喝茶！”柳东焕一屁股坐在对面，“你的分成，徐大河那边真会给？”
“会给。”宋昭头也不抬。
“你怎么这么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