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问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这个问题，无论答案是不是，自己两人的关系可能都会发生变化。
她慌忙补充：“算了，你不用回答……”
宋昭没有让她说完。
他解开安全带，身体微微倾过来，一只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裴珠泫有足够的时间推开他，但她没有。
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轻柔的试探。
这个吻很短暂，短暂到裴珠泫还没反应过来，宋昭已经退了回去，只是手还留在她的脸侧。
她的脸颊瞬间发烫，心如擂鼓。
宋昭的声音有些低哑，“还要问吗？”
裴珠泫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理智告诉她应该生气，应该推开他，可她的身体僵在原地，连移开视线都做不到。
“我可以继续吗？”
宋昭问，但没等她回答，他已经再次吻了上来。
这一次的吻不同先前。
他揽住她的肩，另一只手抚过她的后颈，吻得深入而专注。
裴珠泫下意识地推他的胸口，手指却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唔，唔，放开……”
她的抗议被淹没在唇齿间。
很奇怪，她明明该抗拒的，可身体深处某个地方却因为这个吻而苏醒。
宋昭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点的檀香气息，竟然让她感到安心。
不知何时，她推拒的手变成了抓紧他衣襟的姿势。
当她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回应这个吻时，羞愧和慌乱涌上来，却又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感觉覆盖，那是长久以来被压抑的、对眼前这个人的喜欢。
宋昭的手滑到她腰间，隔着薄薄的针织衫，掌心温度烫得她微微一颤。
不知什么时候，他的右手又攀上了她的小腰，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落在他的大手里左右摩挲。
她连忙推了推宋昭。
宋昭没有理会，吻得更激烈了，更过分的伸手摸进了她的针织衫，侧腰的肌肤滑腻丰腴，让人爱不释手。
光滑的肌肤被温热的掌心来回抚摸。
裴珠泫猛地清醒过来，用力推开了他。
“唔……宋昭！”她气喘吁吁，脸涨得通红，“我、我生气了！”
宋昭没有立刻退后，看着她水润的眼睛和绯红的脸颊，轻声问：
“因为什么生气？”
“因为吻本身？还是因为吻你的人？还是，”他顿了顿，“你其实在担心，这会影响到你的练习，你的出道？”
每一个问题都像针一样扎在裴珠泫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任何一个。
是的，她担心影响出道，可如果吻她的是别人，她根本不会允许对方靠近到这个距离。
宋昭看穿了她的犹豫。
裴珠泫不同于IU，对IU，宋昭需要小心谨慎，对裴珠泫要主动霸道一点。
“努娜，”他重新用了敬称，慢慢靠近，“我们和这首歌一样，顺其自然，好不好？”
话音落下，他再次吻了上去。
裴珠泫睁大眼睛，这算什么顺其自然？！
可是当他的气息包裹她，当他的手轻轻托住她的后脑，当她尝到他唇间淡淡的薄荷糖味道，那些理智的抗议渐渐模糊了。
她闭上眼睛，手慢慢环上他的肩膀。
这个吻绵长而温柔，像在诉说什么，又像在承诺什么。
远处的城市依旧灯火辉煌，而在这片安静的夜色里，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
许久，宋昭放开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两人都有些喘息。
“你…我…”裴珠泫终于找回声音，却不知道该如何继续。
“别怕，相信我。”宋昭微笑，“一切都不会改变，除了...”
他轻轻擦去她唇边，被他弄开的口红。
“除了我知道，你也喜欢我。”
裴珠泫想反驳，却看见他眼中映着的、小小的自己，终于放弃了掩饰，把发烫的脸埋进他肩头。
山风拂过，带着初秋的凉意，也带着下方城市隐约的喧嚣。
寂静的高地上，《顺其自然》的旋律早已停止，两颗心跳的声音，正轻轻合拍。
汉城的灯火在他们脚下静静流淌，像一条永不熄灭的星河。
（白菜，我的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