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泰妍约好晚上的见面后，两人就此告别。
Taegi's Shellfish Hot Pot海鲜火锅店，裴珠泫和孙承完已经提前到了预订的包间。
“欧尼，宋昭让我们先点菜，他马上就过来。”
孙承完将菜单推给裴珠泫，自己则站起身，“我去一下洗手间。”
裴珠泫点点头，目光落在菜单上，却有些心不在焉。
前两天收到了宋昭MV出演邀请，公司简单问了一下她们的想法，没有提及是否允许她们出演。
今天宋昭约她们出来谈MV的事情，多半是有了结果，这让她既期待又忐忑。
能有机会出演MV自然是好事，而且还是宋昭的MV，对于练习生而言，是很珍贵的露脸机会。
但面对那个已经出道大火的后辈，裴珠泫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洗手间里，孙承完对着镜子仔细检查妆容。
她今天特意选了新买的唇彩，柔和的玫瑰色，衬得她肤色更加白皙。
补好妆后，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宋昭面前越来越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回到包间时，宋昭已经到了。
他脱下了西装外套，只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轻松随意。
“抱歉，路上有点堵车。”宋昭笑着道歉，自然地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没关系的，我们也刚到。”
孙承完立刻回应，脸颊微红。
她注意到宋昭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
裴珠泫将菜单递过去：“我们还没点，等你来一起。”
点完菜后，服务员退出包间。
锅底很快端上来，海鲜的鲜香随着热气弥漫开来。
“MV的事情，”宋昭主动提起话题，“我已经和李秀满老师谈过了，他同意让你们参与。”
孙承完眼睛一亮：“真的吗？太好了！”
宋昭哈哈一笑，“当然是真的，具体的制作会议和拍摄时间，到时候我会提前通知你们。”
孙承完眉眼弯弯，殷勤的给宋昭摆放餐具，娇声道：
“宋昭，你真好。”
“这对我们来说真的是很好的机会。”
她的目光柔软，看着宋昭时眼里有光。
宋昭火了之后，没忘自己这个练习生朋友，想着拉自己一把。
SM出道的竞争，非常残酷，出演大热MV，在考核里，是非常加分的。
最终考核，两者实力差不多的话，可能最后就因为这次珍贵的经历，就能进入公司新女团企划。
孙承完当然很感激。
从刚进公司的同龄亲故，到后来的练习生搭子，再到现在的机会……点点滴滴，都在她心里留下了痕迹。
裴珠泫也轻声道谢，但语气比孙承完克制许多：“谢谢你给我们这个机会。”
宋昭邀功道：“wuli是亲故，不是吗？我现在勉强混了点名堂，自然想着你们。”
“以后，我开了公司，不要忘了来帮我啊。”
“我们可是打了赌的。”
“哎呀，放心吧。”孙承完拍着自己的小橘子，“你这么够意思，就算没这个赌约，我以后成了大明星，也会来帮你。”
“那我可等着了。”宋昭微笑，目光转向孙承完的亮晶晶的唇瓣，顿了顿，“承完今天的唇色很好看，很适合你。”
孙承完的脸“唰”地红了，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嘴唇，心里涌起一阵甜蜜：“真、真的吗？我……我最近刚买的这个色号。”
“嗯，很衬你的肤色。”宋昭说得自然，然后转向裴珠泫，“珠泫努娜也是，皮肤状态看起来很好。”
裴珠泫淡淡笑了笑，没说什么。
火锅开始沸腾，三人边吃边聊。
孙承完活泼，讲了不少练习室的趣事，宋昭偶尔回应几句，气氛轻松愉快。
裴珠泫话不多，只是安静地听着，偶尔给孙承完夹菜。
吃到一半时，裴珠泫的筷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去捡，几乎是同时，宋昭也俯身帮她。
两人的手在桌下碰到了。
裴珠泫的手指微凉，宋昭的指尖温热。
那一瞬间的接触很短暂，却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裴珠泫抬起头，正好对上宋昭的目光。
包间暖黄的灯光下，他的眼睛很亮，离得很近。
裴珠泫忽然想起了东大门那次，她被他拉进怀里的感觉：
他身上的温度，手臂的力量，共鸣的心跳，还有那种让人心动的安全感。
“找到了吗？”孙承完的声音让两人同时回过神来。
“嗯，找到了。”裴珠泫迅速捡起筷子，坐直身体，耳根微微发热。
宋昭也坐了回去，神色如常地继续吃菜。
饭后，孙承完想起宋昭夸她的唇彩，便起身说：“我去补个妆。”
包间里只剩下宋昭和裴珠泫。
热气氤氲的火锅已经熄火，突然的安静让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宋昭主动打破了沉默：“听承完说，你这两个月比以前更拼命了？”
裴珠泫低头用纸巾擦拭嘴角，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因为我只有努力了。”
“我没有你那样的天赋。同样是19岁才进公司的大龄练习生，你练习三个月就能有出道企划，因为公司合约不公平就能决然离开，加入新公司，出道大火。”
她抬起头，直视宋昭：“我不是嫉妒，只是……”
话说到这里，她不知该如何继续。
那种复杂的情绪：羡慕、不甘、自我怀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亲近感，混杂在一起，她自己都理不清。
“算了，”她自嘲地笑了笑，“你就当我是嫉妒你的天赋吧。但我又做不到像你那样，只能尽力更加努力。”
宋昭看着她。
灯光下，裴珠泫的脸上有淡淡的疲惫，那双漂亮的大眼睛，依然明亮倔强。
他忽然明白，她所说的“拼命”背后，是怎样的压力和焦虑。
“努娜，”他的语气温和了些，“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擅长的地方。你这样训练，会大大损害身体的。”
裴珠泫看向他，眼神里有一丝罕见的脆弱：“那你说，我的优点和擅长的地方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宋昭一时语塞。
他当然知道裴珠泫很努力，舞蹈实力不错，唱歌也均衡。
但平心而论，在SM那样的公司里，她确实面临很多现实问题：
个子娇小，虽然腰细胸丰腿美，但肩胯同宽导致腰臀比不够突出，腿身比也常被诟病，组合在一起，常常被调侃为裴大头。
Red Velvet的预备成员中，姜涩琪舞蹈出众，孙承完唱功扎实，朴秀荣身材傲人。
而裴珠泫，她最大的武器，似乎真的只有那张脸。
人们常说“脸在江山在”，但这句话背后，又何尝不是一种无奈的标签？
宋昭挠了挠头，决定说实话：“努娜的优点就是这张脸，真的很漂亮。”
“脸？”裴珠泫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那是一个让人开心又难过的答案。
“对啊，”宋昭试图让语气轻松些，“努娜如果出道了，靠脸就能火。正所谓，脸在江山在。”
他说完就觉得这话不太对劲，正想补充些什么，裴珠泫却轻声笑了。
笑声苦涩，也有些释然。
“谢谢你这么诚实。”她说，“至少我知道自己还有一张脸。”
宋昭看着她，忽然认真地说：
“但努娜，脸只是入场券。能走多远，靠的是别的，比如你的坚持，你的努力，还有你对舞台的热爱。这些我都看在眼里。”
裴珠泫怔住了。她没想到宋昭会说出这样的话。
“SM不缺漂亮的人，”宋昭继续说，“但能像你这样，明知道自己的短板，还拼命去补的人，不多。这才是你最珍贵的地方。”
包间的门在这时被推开，孙承完补完妆回来了：
“你们在聊什么？气氛好严肃。”
“没什么，”裴珠泫先回过神来，对宋昭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在聊努力和天赋的事。”
那一笑，如冰雪初融，春花绽放。
自己刚才的话没有说错，这张脸，确实是上天给裴珠泫最好的礼物。
（白菜）
敲定和孙承完和裴珠泫，宋昭的任务就完成了。
金智媛那边公司已经正式发出邀请，这个时期的她，只是小有名气的新人，知名度不高，经纪公司自然不会拒绝这次邀约。
宋昭惦记着金泰妍答应自己的吃糖一事，自己倒要领教一下她要怎么咬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