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后，李天跟随几人来到了史莱克学院的操场——其实不过是一片稍微平整过的黄土地，边缘立着几个磨损严重的木桩和标靶，角落堆着些石锁器械，处处透着简陋却实用的气息。
“对了，有件最重要的事得告诉你。”雷霆拍了拍额头，压低声音，“今天第一节课的内容，其实是交钱。”
“交钱？”李天一愣。然后就反应了过来。想到了前世的小说内容。
“学院的学费，一百个金币一年。”刘猛接过话头，表情有些无奈，“院长定的规矩，入学第一件事就是交钱，说是‘培养财务意识’。”
几人正说着，雷霆继续为李天介绍学院的师资：“昨天第一关的李郁松老师你见过了，强攻系器魂帝，武魂龙纹棍，实战经验丰富得很。”
“第二关是卢奇斌老师，”刘猛插话，“控制系，星罗棋武魂，也是魂帝级别。他的棋盘控制可厉害了，上次实战训练，我们没有一个人都没碰到他就被控到场外了。”
“还有赵无极副院长，”雷霆声音里带着敬畏，“武魂大力金刚熊，强攻系战魂圣。咱们学院的实战课大多是他负责，那训练强度……”他打了个寒颤。
“院长弗兰德是敏攻系战魂圣，武魂猫鹰。”王宁总结道，“虽然平时总哭穷，但实力是实打实的。”
李天一边听一边点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操场附近的各项建筑。
此刻，院长办公室的窗口后，弗兰德确实正望着操场。
当他看清那个站在雷霆身边的黑发少年时，手中的账本差点掉在地上。
“还真是这小子……”弗兰德扶了扶眼镜，嘴角抽搐。
尴尬，太尴尬了。
《震惊！十万年魂兽化形女子……》《霸道女魂圣强制爱》……好家伙，作者竟在我学院？还是新生？”
一种混合着荒谬、尴尬和某种隐秘得意的情绪涌上心头。以后怎么面对？
想象一下：一个是你商业上的合作伙伴，他甚至知道你偷偷收藏了几本他写的“那种”小说；
另一个身份是你的学生，需要对你保持敬畏，听从教导。
“这还怎么为人师表……”弗兰德揉了揉太阳穴，但随即挺直腰板，“不管了，我是院长，他是学生，就这么简单。平常心，平常心。”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皱巴巴的棕色外套，深吸一口气，推门下楼。
操场上，李天正听着雷霆讲述赵无极如何“训练”他们时，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他转头，看见弗兰德正从远处走来。
今天的弗兰德与往日截然不同。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与其平日在小店里截然不同的。
那个数着铜板眉开眼笑的中年人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背脊挺直、步伐沉稳的学院院长，整个人的气质却严肃了许多，步伐稳健，目光平和。
李天看着这副模样的弗兰德，嘴角忍不住又轻轻抽动了一下。
这位院长此刻的形象，与那个在昏暗店铺里对着稿子露出猥琐邪笑、讨价还价斤斤计较的奸商老板，反差实在有点大。他连忙低下头，掩饰住那一丝古怪的笑意。
弗兰德走到五名学员面前站定，目光首先落在李天身上，停顿了一瞬，随即扫过众人。
他脸上露出一种李天从未见过的、温和而不失威严的笑容，完全不同于谈生意时那种精明的、偶尔猥琐的笑。尽管那笑容在李天的火眼金睛下怎么看都有点僵硬。
他用他那特有的、带着几分磁性的沙哑嗓音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我，史莱克学院院长弗兰德，代表学院，欢迎新学员李天的到来。”他朝李天微微颔首，然后继续道，“学院的规矩和课程安排，稍后王宁会详细告知你。现在，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完成。”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真挚”而“充满期许”：
“为了保障学院的教学设施维护、师资力量投入以及各位未来的发展资源，学院规定，每位学员每年需缴纳一百金魂币的学费。
稍后，请李天同学，以及其他同学，将学费交到负责财务的李郁松老师那里。”
说完，他看向李天，似乎在等待回应。
李天立刻上前一步，脸上迅速堆起恰到好处的、混合着激动、荣幸与一丝“肉痛”的复杂表情，声音洪亮而“真诚”：
“谢谢弗兰德院长！能进入史莱克学院学习，是我的荣幸！学费我马上就去交！”那模样，活像一个对学院充满向往、对院长无比崇敬的淳朴新生。
弗兰德看着李天那“真挚”无比的笑容和眼神，心里没来由地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这小子没憋好屁，那笑容底下绝对藏着东西。他面上不动声色，轻咳一声，转向王宁：
“王宁。”弗兰德转移视线。
“院长。”王宁上前。
下课后，你负责带李天去李老师那里交费，顺便把学院的各项规章制度、课程安排、注意事项，都给他讲清楚，明白吗？”
“是，院长，我明白。”王宁点头。
弗兰德这才似乎满意了，又看了看李天，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地道：“李天，你跟我来一下。其他人，自行安排，调整状态，晚上有集体课程。”
在雷霆、刘猛略带好奇和王宁平静的目光注视下，李天跟着弗兰德离开了操场，走向那栋院长小楼。
院长办公室比李天想象中还要简陋。一张掉漆的木桌，两把椅子，一个塞满账本和文件的书架，墙角堆着些不知名的杂物。
唯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一副巨大的大陆地图，上面用红笔标注了许多记号。
门一关上，弗兰德瞬间松弛下来，他走到桌后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小子。”
李天依言坐下，腰背挺直，脸上那“新生式激动”也收敛了起来，恢复了平日的沉静。两人对视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