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犹豫了一下，想着或许可以先谈谈“正事”拉近点关系，便开口道：“弗老板，除了修炼，我最近……试着写了点东西，故事书那种。想看看有没有书店愿意收。”
“写书？”弗兰德停下擦拭的动作，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讶异和饶有兴趣的光芒，
“你小子还会这个？写的什么？拿来我瞧瞧。”他似乎对任何可能“有趣”或“有价值”的东西都保持着猫鹰般的敏锐。
李天从怀中取出那叠用布包好的手稿，解开，将第一本《震惊！十万年魂兽化形女子，竟爱上邋遢大叔？！》的稿子递了过去。
弗兰德接过，看到首页那醒目的标题，眉毛一挑，抬头看了看李天，眼神古怪，嘴角似笑非笑。
李天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
弗兰德不再多言，低头翻阅起来。他看得很仔细，速度却不慢，手指不时捻动书页。
看着看着，他那张本就有些鞋拔子的脸上，开始浮现出一种混合着玩味、审视和某种……猥琐趣味的表情，嘴角不时勾起古怪的弧度，甚至偶尔发出低低的“嘿嘿”声。
李天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暗自发誓自己绝对没写什么超出界限的内容，顶多有些含蓄的暧昧和夸张的戏剧冲突。
良久，弗兰德合上最后一页稿纸，长长地“嗯”了一声，看向李天，目光已经不同：
“小子，有点意思。这故事……虽然文笔糙了点，但套路够野，设定新鲜，抓人。尤其是这个标题！”他手指点了点封面，“有噱头！”
李天心中微喜，面上保持镇定：“弗老板觉得……能卖？”
“卖？当然能卖！”弗兰德小眼睛精光闪烁，
“这种给平民百姓和低阶魂师消遣解闷的东西，只要故事够离奇够抓心，不愁没市场。这样，书放我这儿，我给你找人印、找人卖。卖出一本，分你一个铜魂币，怎么样？”他开出了条件。
李天一听，心中飞快盘算。一本书一个铜魂币，听起来极低，但如果销量可观，积少成多也不无小补。
关键是，他需要的是稳定且不耗时的收入来源，出版销售的具体杂事有人包办最好，而且有弗兰德这位魂圣在，生意一定可以做得下去。不过，对象是弗兰德……
“弗老板，一个铜魂币……是不是太少了点？”李天尝试讨价还价，“您看，这故事是我一个字一个字写的。两铜魂币一本，如何？”他故意开了个价。
没想到，弗兰德几乎没有犹豫，一巴掌拍在柜台上：“成！两铜就两铜！不过说好了，后续如果有其他故事，也得优先给我。印刷、渠道、销售我全包，你只管写和收钱！”
他答应得如此爽快，反而让李天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自己可能还是开价低了，这老狐狸肯定看到了更大的利润空间。
但话已出口，对方也已答应，再反悔就难看了。
李天只好点头：“那就这么说定了，弗老板。以后还请多关照。”
他心想，也罢，初期借助弗兰德这条地头蛇的渠道站稳脚跟更重要，大树底下好乘凉，至少安全有保障，不用担心被人轻易吞了稿子或找麻烦。
“好说好说！”弗兰德心情颇佳，小心翼翼地将手稿收好，仿佛那不是一叠纸，而是一小堆金魂币。“走，带你去看看我的书店。”他难得热情地招呼李天。
两人出了小店，拐进后面一条更窄的巷子，来到一间门脸更小、堆满纸张和油墨味道的铺子。
原来弗兰德除了倒卖杂货魂导器，还经营着一个小型书店，里面有着各种工具。显然没少干这种“文化生意”。
将出版事宜大致交代给里面一个沉默寡言的老师傅后，弗兰德对李天道：“行了，后续你不用管了，等印好了自然有渠道铺开。到时候按月给你结算。”
事情办妥，李天想起自己的另一个目的。他斟酌着语气，对弗兰德道：
“弗老板，有件事……我可能很快要离开索托城一段时间，去外地求学。以后不能常来了。
您看，我这书也交给您了，能不能……先预支点‘稿酬’，或者，把我一直惦记的那条空间魂导器腰带先……嗯，抵押给我？我以后赚了钱肯定还！”他试图打感情牌兼空头支票。
弗兰德一听，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像只护食的老猫：
“想得美！书还没开卖，一个子儿没见着，就想先捞我的宝贝魂导器？上学？上什么学要跑那么远？”
李天笑了笑，故意说道：“史莱克学院。听说那里挺特别的，想去试试。”
弗兰德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讶异和玩味，但他掩饰得很好，并未表明自己就是院长。
在索托城普通魂师和百姓眼里，“弗兰德”更多是一个古怪的店铺老板，黄金铁三角的往事和史莱克院长的身份，并非人人知晓。
“史莱克，那不就在索托城旁边。呵呵，不过小子眼光倒是不赖，知道往‘好’地方钻。”
弗兰德语气略带调侃，却也没多评价，“想去就去呗，能不能进去，看你自己的本事。至于魂导器……”
他拉长了音调，毫不客气地挥手，“门都没有！等你真靠写书赚够了钱，再来跟我谈！现在，赶紧该干嘛干嘛去，别耽误我做生意！”
被干脆利落地拒绝，李天也不意外，他不再多言，道别：“老板，我先回去了。书的事就拜托您了。”
那条价值千金的空间魂导器腰带，还是遥遥无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