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路明非愣了一下,猛地点头,“就是所谓的五五开。”
“在这个层面上,超人类的身体优势被抹平了。我们必须被迫和他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用最原始的格斗术决胜负。”
“太可怕了,简直就是概念级的能力!遇强则强!我甚至怀疑哪怕是超人来了,给他一发热视线,他都能吸收了然后拿着冒蓝光的棍子跟克拉拉打上一整天!”
“是钷。”
布莱斯打断了他的碎碎念。
“啥?”
路明非一愣。
“Promethium。”
随着布莱斯的话音落下,全息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复杂的分子结构模型。一个极其稳定的晶体结构。
“准确地说,一种合金。”布莱斯把玩着战刀,“当钛和钒在特定的高能环境下熔合,并掺入钷时,会诱发一种极其特殊的物理性质。这种金属硬度很高。”
“发明它的人叫史蒂夫·戴顿。”屏幕上弹出了一张照片。
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正狂热的对着摄像头说些什么。
“戴顿工业?”
“全球最大的工业企业之一,业务遍布七大洲。其资产包括多家控股公司,如代顿实验室、代顿航空、代顿石油、水生工程公司以及在日本的多家房地产企业。”阿福在一旁轻声道。
路明非眨巴着眼睛,“那个世界第五富豪?”
虽然路明非没怎么看过财经新闻,但作为韦恩家的少爷,对于福布斯排行榜前面的几个名字还是有点印象。
“我记得之前看新闻,说这哥们四年前就……消失了?”
“是的。四年前。”
布莱斯的声音有些冷,她指了指分子图,“但他留下的遗产依然在影响这个世界。”
“戴顿以古希腊神话中的泰坦神普罗米修斯为灵感,将这种金属命名为普罗米修姆。他的初衷很天真。用这个金属制造一种坚不可摧的车辆。吸收碰撞时的动能,保护乘客。为了预防交通事故。”
“还真是挺高尚的。”路明非嘴角抽了抽。
“所以他也一直朝着这个方面前进。”
“让这种金属能够像海绵吸水一样,吸收周围的一切辐射能、动能、热能,并将其存储在晶格结构中。”
“不过...有证据表面...”布莱斯挥手切换了一张图表,“他更宏大的愿景,便是利用这种合金来实现生物组织的逆向重组。简单来说,永生。”
路明非感觉背后的汗毛竖了起来。
“永生?”
“他声称,如果在后续的冶炼中找到另一组完美的配比,钷金属将让分子结构无限趋于稳定,任何受损都会自我修复,甚至让坏死的组织物理性再生。”
“半机械,半生物。不再衰老,不再死亡。”
“不过,这项技术从未真正成功过。至少公开记录里没有。”
“他所制造的钷金属,根据钛和钒的配比不同,呈现出了各种不一样的硬度。有的能切开钻石,有的只能切开石头。”
“戴顿所掌握的‘配比’确实可以诞生世界上最硬的金属,但也仅仅是物理层面上的硬度而已。”
“所谓的‘无限吸收’和‘永生不死’,似乎只是一场为了拉融资而编造的营销谎言。”
“而且伴随着史蒂夫·戴顿在四年前的雨夜突然失踪,这项技术也就此失传了。甚至没人能找到戴顿掌握的最硬配比,自然也没人见过传说中真正的‘钷金属’。”
说到这里,布莱斯转过身,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路明非。
“但现在看来,有人找到了。”
“或者说,是找到了遗失的配方。”她指了指屏幕,“这把刀里的钷含量虽然不是百分百,但已经表现出了极其稳定的能量吸收特性。这说明……”
“丧钟就是戴顿?”路明非试探着问。
“.....”
“可能是有人继承了他的遗产,也可能是丧钟绑架了他。”无视了路明非的话语,布莱斯淡淡道,“而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好消息。”
路明非听得一愣一愣的。
“布莱斯,你也太厉害了!”路明非崇拜道,“你怎么什么都知道?我就说嘛,我这辈子是没希望了,还得靠你!”
“……”
空气突然安静了。
布莱斯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
路明非僵硬地把大拇指收了回来,挠了挠头,有点尴尬地干笑两声。
好吧,马屁还是拍得不太到位。
布莱斯收回视线,重新看向屏幕。
“与其在这儿感叹,不如想想怎么对付这个。”她调出了丧钟的身体模型。“如果他真的拥有一整套纯度更高的钷金属装甲,那么你今天的战斗,只是个开始。”
“下次见面,他会更强。作为佣兵之王,他绝对会复盘分析你的能力与战斗模式。”
她看向路明非,眼神锐利。
“你还需训练,路明非。”
“在找到盔甲的物理弱点之前,你必须学会不用任何特殊能力,仅凭这副身体去战胜他。”
“今天开始,每天抽出一个小时的事件,回蝙蝠洞训练。”
“持续到你依靠格斗战胜丧钟开始。”
“我能拒绝吗?”路明非咽了口唾沫,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他眼神在身下的椅子和不远处看起来刑场一样的格斗擂台之间游移,“我需要静养,需要热牛奶和小甜饼!”
布莱斯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脱下了蝙蝠战甲,里面漆黑色的紧身作战服勾勒出她肌肉完美的线条,就像是一只优雅的黑豹。
“如果你想继续和今天一样,丧家犬一样被人追着满街跑。”她平静道,“或者下次,你想要保护的人站在你身后...”
路明非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
“那还说什么?”他挠了挠头,丧气依然挂在他脸上,但身体却很诚实地动了,“今天的份先来吧。轻点打啊,别打脸,我待会还要回大都会呢...”
他走下医疗椅,穿过布满线缆的地面,一步步走上被聚光灯笼罩的格斗擂台。
看着眼前不再逃避、甚至主动把脑袋伸过来的家伙,布莱斯嘴角极向上勾起了一个弧度。
“阿福。”她轻声唤道。
“在,小姐。”老管家依然优雅地站在操作台旁,手里多出了两条毛巾。
“准备好武器。”
她一边活动手腕,一边向擂台走去。
“既然他这么有觉悟,别让他失望。”
“明白。”阿福微笑着按下了几个按钮。
擂台之上,便升起了一个陈列着长棍、拳刺甚至指虎应有尽有的武器架。
路明非眼皮一跳。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们不是徒手格斗吗?”
“阿福你手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