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水雏子神色一变。
然而,白无垢却未理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转向了后方的沈无忧。
与此前一样,一股磅礴的气息与灵压随之而来,将深水雏子压的摇晃不已,脚步都维持不住的差点摔倒。
不过她还是强撑着,从崖边站起身来,气势汹汹的拦在沈无忧前。
“我是不会让你伤害神源店长的。”
那种坚定,毫不犹豫的献身……
沈无忧虽然感动,但还是挡住了深水雏子。
“等等,她好像不是来攻击的。”
他注视着白无垢,眸光微微抖动了一下。
这一次的白无垢,好像与之前见过的有些不同?
“呃?”深水雏子愣了愣……
整个人都懵了,满眼错愕的看向沈无忧。
不是来攻击的?
她打出一圈问号,但在随后,也察觉了这些的望向白无垢。
果不其然,上一次双方见面还打生打死。
一副恨不得吞其肉,噬其骨的凶狠样子。
这一次见面,虽然气势拉满了,但却竟然诡异的平静了下来。
是什么……等等,凛子和咲子带来的消息?
戎之丘塌了?
一切已不复存在?
所以,白无垢的坚持,也失去了意义?
“是这样吗?”
深水雏子仿佛洞悉什么的看向正对面。
“另一个我?”
“另一个我”虽未说话,却也表达出了自己的意思。
“果然…是这样吗?”
沈无忧眼神一动,整个身心都放松一大截。
这家伙此前一直坚持,是古老的宗族规则,以及父母之言,加之对夫婿的忠诚,才拼死要将自己干掉……
现在戎之丘没了,宗族规则不复存在。
父母还在,但这个之言已无法胁迫到白无垢。
至于最后剩下的夫婿……
前几个都没了,最后一个怎么可能还存在?
毕竟它们又没有完成最后仪式,成为真正的夫妻。
“这家伙……”
沈无忧就知道,这些是束缚它自由的枷锁。
因此在上一次,他是准备如果实在打不过白无垢,就强忍着……给深水雏子来一个拥吻,强行玷污她白无垢的“圣洁”与“纯净”理念,以让她概念无法存在,进而整个人格自我消失。
结果没想到,深水雏子力挽狂澜的头也不回,就冲了上去。
“倒也是个好事儿!”
沈无忧眼神闪动着,跃过渐渐放松了警惕的深水雏子,来到比自己高了数头,只能达其腰部的白无垢前。
深水雏子在后面,蹑手蹑脚……还是心存一丝戒备的跟着。
不过,当看到白无垢确实没有什么恶意。
她这才松了口气……
“你这家伙,我以为永远都会亦如之前一样死板呢。”
深水雏子毒舌的吐槽着。
白无垢未曾搭理,只是巨大的身子辗转着,扭向了沈无忧……
双方对视,一股强大的压力席卷了沈无忧整个身心。
似乎下一秒,白无垢这家伙就会伸出爪子,给自己来个对穿。
这种无处不在的锋利和目光……
沈无忧眉头猛跳,惊异的看着立于面前,尽显优雅与端庄的白无垢。
“怎么总感觉这好像一副严肃,找自己事儿的样子,难道自己猜错了?”
“白无垢这一次拉自己进来……”
刚疑惑,冒出这个念头,下一秒白无垢的一道哼声就传了过来。
虽然没有话语,但沈无忧已差不多明白了意思。
与此前念头基本一致……
就是在询问他跟五十岚咲子跑出去干什么了。
沈无忧:“……”
好好好,八字还没一撇呢,这就开始当家做主,妻管严了?
不过也是,这可是天照大神的遗传血脉,真神后裔。
天照大神是谁?
那在高天原,妥妥的top。
在日本,也是“战神”……
这玩意灵魂里,就写满了“强势”两个文字。
也是深水雏子一个女孩子,丝毫不比一些男生弱的原因。
其所化,尊崇旧制的白无垢……
沈无忧一阵无语,但还是按照真木幸子的话语讲述了一遍。
白无垢虽有怀疑,但还是勉强相信了这些。
也让一直对五十岚咲子怀疑的深水雏子放下了心脏。
她真的害怕自己的好朋友……
在此情形下,白无垢撤去了灵力威压,也收起了那种一言不合就要给沈无忧来个对穿的锋芒,重新恢复了庄雅,与沈无忧一个轻轻的躬身……
“没关系,我……嗯?”
沈无忧伸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猛地扭头。
只见戎之丘的天空上,一颗巨大的眼球,撕裂空间强行挤了进来,释放出一股无比恐怖的威压与怨念……看向了正处于山丘上的沈无忧三人。
“靠!”
沈无忧手臂爬满鸡皮疙瘩,默默的在心底叫骂一句。
霎时间,铺满地面上,鲜艳的彼岸花草随其枯萎。
……
外界,沐浴在黑暗中的众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伽椰子从熟睡中睁开眼睛,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边上沈无忧,确定他已进入了深度睡眠,其他人也没醒来。
这才从被窝中坐起,回到后厨里拿出自己的日记本,来到吧台上。
“……依稀记得小时候幼稚园,常常会有一种游戏……”
“……”
“我的人生是悲哀的,从未得到过想要的东西和礼物,也没有人主动记起来过我,更不用说生日蛋糕之类。”
“曾在幼年,甚至更早,都记不清的时候我也曾索要过所谓的蛋糕,然而迎来的只有母亲的谩骂与殴打……”
“到后来,我已渐渐不记得自己的生日与这些东西。”
“我也曾看到别人家人团聚,暗暗安慰自己,不需要这些东西。”
“即便没有,我也一样会和他们,活的很好。”
“可……当神源店长晚间,将一份比他们还要大好多的蛋糕摆放在我面前,并说出这是送给我的,祝我生日快乐之时,我无法描述自己的心情。”
“是的,送给我的。”
“它不是给深水雏子,也不是富江同学、五十岚咲子和西田凛子,亦或者其他人,而是我,川又伽椰子……”
“明明……明明,我是那么的不在意啊。”
“可那一刻的心动,还有那股无法描述的情绪……”
“甚至,我想哭……”
“滴答……滴答……”
泪水无声地从眼眶滑落,滴在了泛黄的纸张上。
伽椰子就像是反应迟钝一样……刚才的事情与心情,直到这一刻无人了才在书写日记的途中,显露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