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艺，董事长办公室。
王忠军靠在真皮办公椅上，目光投向桌上松果的项目报表，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香烟，指节微微泛白。
电视剧：《仙剑奇侠传三》、《神话》、《坏家伙们》、《大秦帝国之崛起》.....
电影：《健听女孩》、《血战钢锯岭》、《盗梦空间》、《源代码》、《饥饿游戏》......
动画：《果宝特攻》、《秦时明月之诸子百家》、《超兽武装之仁者无敌》......
综艺：《我是歌手第二季》......
游戏：《我的世界》......
望着报表上的项目，以及后面的启动时间，王忠军就有一股窒息的感觉。
一年的时间启动这么多项目，还不算互联网布局、衍生品的销售以及《功夫熊猫2》《让子弹飞》这类参投项目。
这真的是一般人类能完成的事情吗？
王忠磊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将杯子放在他手边。
他顺势瞥了眼资料，平静道：“哥，没必要这么心事重重，娱乐行业起起伏伏很正常，顾晓这么胡乱扩张，早晚有一天要栽个大跟斗。”
王忠军淡淡道：“这话我已经听了6年了，他栽了吗？”
王忠磊噎了一下。
“那是他运气好。”
他抿了口茶，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他这次玩的太大了。版权那摊子事，已经犯了众怒。总局不会坐视不管，优酷、土豆他们不是吃素的。”
王忠军终于将目光完全从报表上移开，身体向后靠进椅背，真皮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如果自我陶醉就能扳倒松果，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工作了。”
他看着自家弟弟，平静道：“当年我们不是没联合其他几家向那小子发难，可结果呢？”
王忠磊含糊道：“这怎么能一样。”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试图让声音更具说服力：“咱们拍电影、做电视剧，再成功，那也就是一部戏的火，占的是内容赛道，算是挖井取水，他顾晓是把整条河都圈起来。”
2万多部版权，四分之一是独家，这是什么概念？
可以说顾晓这次不放手，整个互联网视频版块都可以打上松果的标记了。
谁继续往这里投钱谁是傻子。
王忠军闻言横了他一眼，恨铁不成钢道：“先不说总局这次未必能如愿以偿，就算顾晓真的栽了，开放版权，又能怎么样？”
他拿起那根被摩挲了许久的香烟，终于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灰白的烟雾在寂静的办公室里缓缓升腾。
“松果现金流太恐怖了。”
王忠军表情凝重道：“不说其他，光是那些游戏就能给他每年带来近百亿的收入。”
他喃喃自语道：“这还不算背后的流量入口和用户池。”
互联网发展多年，王忠军也多多少少摸到了点门道，明白那一个个松果账号背后代表的是什么。
“好好用些心吧，上市之后夹起尾巴做人。”
他平静道：“这场浑水已经不是华艺有资格掺和的了。”
王忠磊满心不甘地应了下来，觉得顾晓真是自己的克星，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报仇雪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