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皓跟我五年，拍的电影部部赚钱。换成任何人，都会觉得自己行了。”
王婧花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沉默了几秒。
“您甘心？”
“为什么不甘心？”
顾晓翻开新文件，钢笔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他帮我赚了钱，我给他攒了名。合作关系里，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善始善终了。”
“您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王婧花面无表情道：“松果之所以强大是靠着影片质量的绝对碾压，可如果人才持续外流，这种压制很快就会不复存在。”
说到这里，她语气变得有些严厉：“我知道您念旧，可在这件事情上，您不能有所犹豫。”
顾晓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你想我做什么？”
“压制他的电影，至少不能让他那么顺利进行签约。”
王婧花还打算延长松果如今导演的签约时间，可知道这件事顾晓不会答应，只能作罢。
顾晓无奈道：“当初同意他走，这个时候又去阻拦，岂不是两面三刀？”
“枪打出头鸟，这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王婧花强硬道。
顾晓想了一下，摇头道：“算了，别做这种败人品的事情了。”
“顾总！”王婧花有些急了。
顾晓伸手拦住她的话头，“你的意思我明白，可做事要留有底线，压制也不是通过这种方法。”
“您的意思是？”
“你把杜杰叫来，我给他个剧本。”
顾晓道：“离开松果是对是错，用作品证明吧。”
……
……
杜杰从顾晓办公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还是飘的。
他走出松果影视楼，站在门口的台阶上，阳光刺得眼睛发酸。
“我一个人执导！？”
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句话，此刻还在脑子里回响。
时间倒回二十分钟前。
杜杰被叫进顾晓办公室的时候，还以为是要谈《源代码》的筹备进度。
那部科幻片他已经跟了大半年，分镜改了四版，预算表背得滚瓜烂熟，就等顾晓点头开机。
结果顾晓第一句话是：“你看看这个。”
一本剧本推到他面前。
杜杰愣住了。
他翻开封页，快速扫了几行，抬头看向顾晓。
“顾导，这是......”
“你的项目。”
顾晓的声音很平静，“下个月开机。”
杜杰的脑子“嗡”地响了一声，没想到幸福如此突然。
“宁皓要走了。”
顾晓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我需要一个人顶住喜剧电影的缺口。”
杜杰面露恍然，一时间有些难受。
他还以为是能力终于得到认可了呢。
不过一想到能当总导演，心情又愉悦了起来。
“你好好拍你的电影，别多想。”
顾晓翻着手里另一份文件，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这部电影如果成功，《源代码》就可以提上日程了。”
杜杰听出这话的言外之意，表情严肃了起来，“我会努力的。”
也是这时，他才认真地看起了手里的剧本和剧本标题。
名称：《奇怪的她》。
题材：喜剧、奇幻、剧情。
简略：一位70多岁的老奶奶阴差阳错下变成20岁美少女，从而引发了一连串令人啼笑皆非的故事。
杜杰嘴角微微抽搐，觉得自家老板真是什么故事都写得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