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场里张灯结彩，到处挂着红灯笼和中国结。
广播里循环播放着《恭喜发财》，年味儿十足。
顾晓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刘艺菲挽着他的胳膊，半个身子几乎挂在他身上。
“我要吃那个。”
刘艺菲伸手往货架上一指。
顾晓顺着看过去——是一排卡通造型的棒棒糖，兔子、小熊、小豬，花花绿绿的。
“你几岁了？”
“你管我几岁。”刘艺菲理直气壮，已经伸手去够。
顾晓叹了口气，顺手帮她拿了一个兔子的，扔进购物车。
“还要那个。”
走了没两步，刘艺菲又指了指。
这回是散装零食区，全是牛肉干，猪肉铺。
顾晓没说话，拿了个袋子递给她。
刘艺菲接过来，兴高采烈地开始往袋子里装，一边装一边念叨：
“这个给舒倡，这个给妞妞，这个给豆豆......”
小久从顾晓外套口袋里探出脑袋，用力叫了一声。
“唧！”
（我的呢！）
刘艺菲动作一顿，低头看着那只毛茸茸的脑袋，眨了眨眼。
“哎呀，差点把你忘了。”
她伸手从袋子里拿出一包牛肉干，递到小久面前。
小久两只前爪抱住牛肉干，满意点头。
顾晓面无表情道：“你又吃不了。”
小久斜睨了他一眼，心想吃不了，还不能让它摸一下啊。
懂不懂什么叫参与感？
两人继续往前走，路过生鲜区时，刘艺菲买了几块鸡胸肉。
顾晓看得汗毛倒竖，心想年夜饭要不要安排豆豆进行试毒。
刘艺菲知道他在想什么，冷哼道：“这是给妞妞它们吃的。”
顾晓心想给猫吃的就能下毒了吗？
话没出口，小腿就挨了一脚。
“想什么呢！”
刘艺菲瞪着他，脸颊微微鼓起来。
顾晓识趣地闭上嘴，推着车继续往前走。
……
……
采购完出来，天色已经暗了。
商场门口人来人往，拎着大包小包的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过年前的喜气。
刘艺菲低头翻着购物袋，盘点有没有漏掉什么。
顾晓站在原地，忽然感觉脸上凉了一下。
他抬起头。
灰蒙蒙的天空里，无数细小的白色颗粒正慢悠悠地往下飘。
落在脸上，凉丝丝的，很快化成一点水渍。
“下雪了。”他说。
刘艺菲抬起头。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她眨了眨眼，那点白就化了。
“真的诶。”
她伸手去接，几片雪花落在掌心，还没来得及看清形状，就变成了一小滩水。
雪越下越大。
从零零星星的几点，变成纷纷扬扬的一片。
商场门口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跑，有人举起手机拍照，还有小孩兴奋地尖叫着，伸出舌头去接雪花。
顾晓看着刘艺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