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
她语气揶揄道：“就是突然觉得自己也挺厉害的。”
顾晓一阵无语，觉得女人思维是真的跳跃。
周讯也不在意他的沉默，自顾自道：
“你不知道圈里演员对你的追捧，远的不提，就说华艺，当初王忠磊想通过涨片酬要《士兵突击》份额，宝强差点和那两兄弟翻脸。”
顾晓愣了一下，这件事他还是第一次听说。
周讯叹气道：“你说你啊，怎么就不肯开个艺人经纪业务？”
顾晓收回落在远处沙地上的视线，语气平淡：
“开了，然后呢？”
周讯挑眉：“然后？然后签人啊。王宝强、黄勃、段奕宏、陈明浩......你这些年捧红了多少人，没一个是你自己公司的。这些人但凡有三分之一在你手里，华艺还能在你面前蹦跶？”
“蹦跶就蹦跶，又不咬人。”
顾晓将剧本翻页，声音没什么起伏：“人太难管理了，艺人经纪是一条注定失败的路。”
周讯微微撇嘴，倒也没有反驳。
她看向角落和抱着狐狸玩的刘艺菲，眼神复杂了起来：“这也是你不愿意签下她的原因吗？”
顾晓没有说话，继续翻阅剧本。
周讯却意味深长了起来，“还是说，因为你不愿意签她，所以不去签任何人。”
顾晓抬头看了一眼，平静道：“你要是没事做就回去睡觉，或者我给你加几场夜戏。”
周讯戏谑道：“真可怕啊，我不说了行吧。”
……
……
上海电影节，闭幕式。
“顾导还真是深藏不漏啊，一句话就把你们的一线给撬走了。”
候场区，成龙似笑非笑地打趣着。
黄晓眀面露尴尬，心想大哥真就是大哥，当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冯晓刚却听出别的意思，试探道：“你们的片子拍得不顺？”
成龙想了想，叹气道：“不好说，总觉得进度有点慢。”
冯晓刚心想这不就等于是拍得不顺么，不过也正常。
一个外国人拍来内地拍功夫片本身就是一件奇怪的事情，现在不比当年，靠明星拉动票房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电影节红毯还在继续。
新老交替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张曼钰，巩利等女星已经年老，不复过去的璀璨；
范冰兵，赵微等人跨越阶级，成为真正的压轴。
新生代女星唐嫣也提名大学生电影节和白玉兰影后，虽说都没有成功，可也算在娱乐圈有了一席之地。
导演阵容也颇为豪华。
陈恺歌，侯孝闲，冯晓刚，田壮壮，陆钏.....
“华语影视的半壁江山都在这儿了吧。”有人在记者群里低声感慨。
快门声淹没了这句感叹。
成龙的目光从红毯尽头收回来，落在冯晓刚脸上，似笑非笑：
“这哪是半壁，这是各个山头的主都到齐了。”
冯晓刚没接话。
若是过去，他肯定高兴调侃，可现在他不太想说话。
在那座高山没有倒塌之前，任何导演都没资格自称山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