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胡同深处。
青砖墙后，是家连招牌都没有的私房菜馆。
推开沉重的木门，暖黄色的灯光裹着食物香气扑面而来，王婧花已经坐在最里间的包厢里。
她面前茶杯袅袅生着白气。
“花姐。”
顾晓轻轻带上门，刘艺菲跟在他身后，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被风吹得微红的脸颊。
“顾导。”
王婧花起身，笑容里有种掩饰不住的疲惫，“艺菲，打扰你拍戏了。”
刘艺菲轻轻摇头，善解人意道：
“只是赶了两场夜戏，能来和花姐吃饭，比在片场吃盒饭开心多了。”
王婧花眼底闪过一丝温和，亲自起身给她和顾晓斟茶。
“说起来，我接触过那么多艺人，像你这样知足常乐的，真是不多见。”
她语气感慨，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眼神变得复杂。
刘艺菲抿唇笑了笑，没接话。
顾晓端起茶杯，吹开表面的浮叶，没有看任何人。
气氛有些微妙。
王婧花坐下来，终于切入正题：“顾总，我也不绕弯子了。橙天现在的局面，您应该清楚。”
顾晓微微颔首，面上不动声色，却敏锐察觉她称呼的变化。
他道：“多少知道一些。”
伍刻波有能力，资源也丰富，可犯了影视老总的通病，喜欢把私人感情和商业决策搅在一起。
橙天这几年迟迟没有一姐出现，就是因为这位大当家的各种奇葩操作。
影视资源轮流给，先是陈郝，后是江一艳，现在成了范冰兵。
完全把影视资源当成哄女孩的玩具。
“当初我离开华艺，就是不喜欢那两兄弟的手段。”
王婧花表情苦涩道，“本以为有过正经工商管理经验的伍刻波能靠谱一点，没想到也是个这样的货色。”
顾晓微微一笑，“人性如此，没什么好指摘的。”
王婧花放下茶杯，瓷器轻磕在桌面，发出清脆一响。
“顾总说得对，人性如此。所以，我今天不是来诉苦的。”
她直视顾晓，平静道：
“我想谈一笔生意。一笔对松果，对艺菲，对我，乃至对整个行业格局，都有好处的生意。”
刘艺菲眉头微蹙，下意识看向顾晓。
顾晓迎上王婧花的视线，语气不变：“愿闻其详。”
“橙天内部，支持我、信任我，愿意跟我走的艺人、经纪人、执行团队，足够撑起一家新公司至少七成的骨架。”
王婧花的声音压得很低，却字字千钧，“我不打算再跟任何资本玩‘老板与管家’的游戏了。我需要一个真正的合伙人，一个懂内容、有渠道、敢打破规则，并且......足够尊重专业经理人的合伙人。”
“花姐，松果是不发展艺人经纪业务的。”顾晓提醒道。
“可松果总需要对艺人进行监管和保护吧。”
王婧花平静道：“塌房艺人影响票房的事情，在影视圈可屡见不鲜。”
“我有演员管理中心，基金会也在发挥作用。”
王婧花撇嘴道：“恕我直言，那个张钰能力太差，把基金会交给她，完全就是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