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君正色道，“人物很有力量，虽然戏份不那么多，但演好了很出彩。而且......”
他看了一眼顾晓，难得开了个玩笑，“能跟国际大导对戏的机会，可不多。”
会议室的气氛稍微活跃了一些。
顾晓也在胡君的资料上做了标记。
“那欢迎君哥加入。”
……
……
一场试镜忙至深夜。
窗外寂静无声，会议室却依旧热闹。
长条会议桌的一侧，堆叠的演员资料已经比最初时矮下去一截，可剩下的依旧宛如小山。
“我的天......”
邢艾娜有气无力地感叹，“我现在看谁的脸都觉得像是在走马灯，名字和角色都快对不上号了。”
“蒋文丽老师，胡君老师，周一围......还有谁来着？”滕华滔接话，脑子显然也转不动了。
“李雪建老师。”
李大维补了一句，眼神有些复杂。
堂堂国家话剧院一级演员，其他剧组需要三催四请才能合作的演员，在松果这里却需要反复斟酌。
“差不多了，”顾晓嗓音平静道，“今天就到这里吧。”
话音落下，滕华滔长长舒了口气，摘下眼镜用力按了按太阳穴。
邢艾娜更是准备起身走人。
李大维却有些局促，眼睛打量着还在翻阅文件的顾晓，试探道：“顾导不休息吗？”
顾晓道：“我还要画分镜，还有一些设定需要更改，你们先回去吧。”
李大维沉默了下来，不明白这个忙了一天的人是怎么还能有这种拼劲的。
邢艾娜却见怪不怪，拎起包转身就走。
李大维看着邢艾娜毫不留恋的背影，又看看会议桌那头依旧忙碌的顾晓，心情极为复杂。
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却怎么也说不口。
顾晓抬头看了他一眼，挑眉道：“还有什么事吗？”
李大维沉默几秒，轻轻摇头，跟着滕华滔离开了。
会议室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小久从一堆文件后面探出头，好奇地叫了一声。
顾晓沉默不语。
小久大怒，拿起桌上的回形针朝顾晓脑袋扔去。
顾晓轻轻侧头躲开，头也不抬道：“你再闹，我就砸了你拼的乐高。”
小久惊叫一声，仿佛听见了恶魔的低语。
可它还是有些不甘心，眼睛直勾勾盯着顾晓。
漫长的对峙后，顾晓叹气道：“没有特别的原因。”
小久翻了个白眼，一脸不信。
顾晓被它这鬼精鬼精的样子逗得一乐，想了想，还是如实道：
“当年的事情终究过去了，为了一点小事揪着不放，很无聊。”
小久愤愤不平叫了一声。
顾晓轻轻摇头，“以我如今的地位，不原谅，本身就是一种伤害。”
小久挠了挠毛茸茸地脑袋，不明白其中的逻辑。
顾晓也没有指望它懂，也不希望它懂。
很多道理，本就不值得领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