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话音刚落，机舱内陷入了一秒微妙的寂静。
橘红色的小久在羊毛垫上翻了个身，对这片因它而起的沉默毫无知觉。
或是因为地位，或是因为身份，众人分不清顾晓说的是实话还是笑话，只能陪着干笑两声，将话题转移。
“说起来，顾导是怎么跟迪士尼认识的？”
刘德桦试探道：“我还以为您跟狮门关系更好一些呢。”
顾晓含糊道：“曾经有些项目合作。”
“是Nuggets吧？”
颜丹辰道：“听说那部反毒品短片在海外引起很大反响，拿了不少奖。”
顾晓道：“大概吧，这方面一直是林薇负责，我不太清楚。”
众人牙酸得不行，看着顾晓那副“我真的不太清楚”的表情，心里跟猫抓似的。
这叫什么事儿？
顾晓也察觉自己大概又把天聊死了。
可他也确实没有太多东西能和几人分享。
从穿越那天起，他的日常就是工作，赚钱，拿奖，周而复始，从不间断。
……
……
投资3000万，制作耗时超过半年的《雏菊》拿下圣塞巴斯蒂安电影节金贝壳最佳影片奖。
这是首部获得此奖的华语电影，曹保坪一战成名。
刘艺菲拨打长途电话，委屈巴巴表示没有得奖，非常不开心。
等好不容易安慰好，通话时长已经超过1小时。
电费哗哗外流。
顾晓推开迪士尼影棚休息室的门，克里斯正窝在沙发里，面前摆着两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滚动着复杂的3D模型。
听到动静，克里斯头也不抬：
“顾，你再不来，我都要以为你把《功夫熊猫》的项目忘在脑后了。”
顾晓将外套随意搭在椅背上，走到小吧台边倒了杯冰水：
“刚安慰完一位没拿到影后，正在闹脾气的大小姐。”
克里斯这才抬起头，脸上露出促狭的笑：
“Crystal？”
顾晓没说话，仰头灌下半杯冰水。
“你看上去很烦恼啊。”克里斯打趣道。
顾晓扯了下嘴角，走到落地窗前，望着外面灯火通明的摄影棚区域：
“算是吧。”
窗外，《火星救援》的绿幕拍摄区正在做最后调试。
巨大的环形绿幕前，搭建着火星车驾驶舱的等比模型，几名特效工程师正在检查动作捕捉传感器的灵敏度。
松果派来的技术“学徒”们穿着统一的灰色工服，沉默而专注地穿梭在各个工位之间，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和参数。
迪士尼的工程师起初对他们带着审视和保留，可半个月下来，这群华人的学习速度、提出的精准问题，以及那种近乎贪婪的吸收态度，让不少人心生佩服，也暗自警惕。
“你打算发展后期业务？”克里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试探。
顾晓平静道：“我连人都带来了。”
言外之意，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么。
克里斯无奈摇头，“顾，你可真狡猾。”
“《闪电狗》进展不顺？”顾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