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反应再慢，他们这些在行业里沉浮了十几年的传统影视公司老板们，也从《魔女》铺天盖地的宣传、雪豹平台无孔不入的推送、以及松果官网那日益完善且独立的新闻板块里，嗅到了一丝寒意。
松果的产业链，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走向闭环。
“关键还是游戏。”
王忠军头疼道：“之前没把这个放在心上，只当年轻人瞎闹腾，没想到真让他做成了。”
“我不信他能一直赢下去。”王忠磊语气冷硬道。
王忠军这次没有在心里进行嘲讽。
因为期待顾晓犯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
……
中影。
韩三坪没看娱乐新闻，他面前摆着两份文件。
一份是《魔女》的详细项目报告、市场预测和发行方案。
另一份是《舌尖上的中国》初步策划大纲，以及顾晓附上的一页简短说明，重点阐述了项目的文化意义、国际传播潜力及初步预算。
助理低声汇报：“《魔女》的路演反响热烈，尤其是年轻观众和影评人口碑很好。光线配合得很积极。”
韩三坪“嗯”了一声，手指点着《舌尖》的大纲。
他像是在问助理，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倒是会选角度。避开了所有敏感区，可想要做好，让人看得下去，还能看出文化厚度，也怕是不容易。”
助理看着韩三坪沉重的表情，劝慰道：
“顾导能力是有目共睹的，想来不会出错。”
韩三坪丝毫没有被安慰到，或者说他担心的从来不是这个。
“如果你是顾晓，下一步会干什么？”
助理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韩三坪的思路。
韩三坪也没有期待助理回答，而是从抽屉拿出一份邀请函，上面赫然是《魔女》的首映信息。
……
……
《人民日报》发表署名文章，揭露《无极》剧组在香格里拉拍摄时，搭建的场景破坏了当地的生态环境。
在圆明园取景拍摄期间，为制造效果，对部分植被涂过一种黄色涂料，至今仍大量残留着黄色。
陈恺歌再次被声讨，“绿色拍摄”这一概念开始出现。
即音乐圈后，文学圈也闹出版权风波。
参与《无极》剧本编撰的郭敬眀创作的小说《梦里花落知多少》剽窃庄羽小说《圈里圈外》。
郭小四被贴上了“小偷”的标签。
可粉丝不干了，纷纷替偶像解释，攻击庄羽，闹得满城风雨。
也是这时，忙着路演的顾晓接到了李鞍的电话。
“《色戒》的版权？”
……
……
休息室内，顾晓挂断电话，表情有些古怪。
刘艺菲蜷在对面的单人沙发里，怀里抱着个靠垫，一边翻书，一边撸猫。
余光瞥见他这副模样，她好奇道：“谁啊？表情这么怪。”
“李鞍导演，找我买《色戒》改编权。”
顾晓似笑非笑道：“两周后海选，现在才来买版权，也不知道这算守法还是不守法。”
刘艺菲见不得他这装模作样的样子，瞪眼道：“你别惹事啊。”
“我哪有？”顾晓一脸委屈。
“少来！”
刘艺菲白了他一眼，冷哼道：“说，你憋什么坏呢？”
顾晓沉默几秒，眼神变得平静：“我只是在思考国内影视的审查制度，很好奇李鞍导演的剧本是怎么过审的。”
虽说剧本可以用春秋笔法，可既然改编自《色戒》，猪都知道会有什么画面，什么情节。
刘艺菲皱了皱眉，“剧本有问题？”
顾晓没有说话。
刘艺菲也没有追问，她知道此刻的顾晓面上不显，心情其实非常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