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下达合拍片任务后，韩三坪很少主动联系顾晓。
为数不多的联系有两次，一次是要求他参加华表奖，另一次就是百年庆。
顾晓还挺好奇对方找他的目的，直接拨通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韩三坪那边背景音有些嘈杂，像是在某个走廊或休息室。
“你现在方便说话吗？”韩三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刚结束拍摄。”
顾晓走到休息区，找了张折叠椅坐下，“韩董这是看完电影了？”
电话那头的韩三坪没好气道：“你肯定在幸灾乐祸吧？”
顾晓笑了笑，没有承认，可也没有否认。
韩三坪也懒得计较，直接道：“按你的估算，这电影能拿多少票房？”
“我又没看过，我怎么知道？”顾晓下意识道。
“少来，”韩三坪冷笑道，“以你的手段，我不信你没资源。”
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有......顾晓心里直呼冤枉，可还是道：
“票房过亿肯定是没什么问题，具体多少，还是要看影院排片，不过回本是不可能的。”
《无极》制作加宣传，总成本3.5亿，就是《泰坦尼克号》重开，也填不回这么大的窟窿。
韩三坪沉默了几秒，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票房就不可能在日韩大卖吗？”
“不可能，”顾晓道，“故事太空洞了，没有情绪锚点，不具备票房大卖的基础。”
韩三坪垮下肩膀，语气复杂道：“你知道《无极》失败，会造成什么影响吗？”
顾晓皱了下眉，心想应该不是中影亏出血之类的影响。
他忽然想到了之前对王常田说的话，表情古怪了起来，“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韩三坪语气有些萎靡，“如果《无极》真的一败涂地，你觉得外国观众还会信任华语电影？”
电影本质是文化产物，中影的职责之一就是通过电影宣扬本国文化。
顾晓听懂韩三坪的意思了，语气无奈道：“这件事我帮不上忙。”
韩三坪不悦道，“你能拍《忌日快乐》，能拍《极限职业》，怎么就帮不上忙？”
顾晓推脱道：“这不一样，何况我还要拍《突袭》，没时间开新片。”
“又不是现在开，”韩三坪道，“只是让先计划一下，至少把剧本先写起来。”
他暗示道：“要是这片子拍好了，局里肯定会记你一大功的。”
顾晓嘴角直抽，觉得这话似曾相识。
……
……
翌日清晨。
有关《无极》首映礼的种种细节披露到了网上。
“《无极》！东方魔幻史诗启幕！”
“陈恺歌陈虹现场激吻，真情告白感动全场！”
“中日韩巨星云集，共襄华语电影盛举！”
主流媒体的通稿依旧是一片赞誉与惊叹，竭力维持着“史诗”应有的体面。
在一众八卦与盛赞中，自然少不了对电影票房的预测与豪言。
面对镜头，陈恺歌眼神灼灼，语气满是自信：
“我相信《无极》能创造传奇，就像它的名字一样，永无止境！它将带领华语电影走向一个全新的高度！”
这番话通过电视信号和报纸版面，传递到大江南北，进一步点燃了观众的好奇与期待。
上一个说类似话语的是顾晓。
他确实用《极限职业》突破了历史，将华语票房拔高到了3.15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