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龙不明白顾晓提这个做什么，可还是直言道：“网上流言蜚语太多，没什么看的价值。”
顾晓摇了摇头，“大哥还是把网络想简单了。”
“哦？”成龙放下茶杯，眼神里多了几分认真。
“现在的网络，早就不只是流言蜚语了。”
顾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笃定，“它是口碑，是风向，是能把一部电影捧上天堂，也能瞬间踩进地狱的放大器。”
成龙眉头微皱，没有接话。
《神话》投资巨大，制作精良，内地票房不及预期，他心里不可能没有疙瘩。
可把原因归咎于“网络”，他一时还转不过弯。
顾晓也不急，从随身带的背包里取出一个文件夹，打开后提前准备好的数据和图表，推到他面前。
图表上是《神话》与《极限职业》上映前后，在几个主要社交平台和影视论坛的讨论热度、关键词、好评率的对比图。
曲线和色块差异，一目了然。
成龙看了一眼，发现大部分差评都来自“动作设计失败”、“叙事节奏混乱”、“古今穿越雷人”等观点。
说白了，还是《神话》剧情设计有些超前，故事过于新颖，导致传统观众有些接受不了。
“顾导的意思是，”成龙抬起眼，目光锐利，“我的电影......不合时宜？”
“不。”
顾晓合上文件夹，语气平和道：“是营销出现了错位。”
成龙不解道：“什么意思？”
顾晓解释道：“票房不错的《神话》之所以口碑两极分化，根本原因在于大哥的粉丝大多是功夫迷，他们对“穿越”这种设定的接受度不算太高。”
成龙若有所思了起来。
顾晓趁热打铁道：“目前影视宣传，人依旧是首位。《极限职业》之所以能成功，很多程度是源于宁皓，黄勃这对组合。大家迈进电影院，本就是抱着看喜剧的心态去观影的。”
“你的意思，还是让我专攻动作喜剧？”成龙道。
“应该说是在主演的情况下，以动作元素为主。”顾晓纠正道。
世上确实有全能型演员，可数量太过稀少，这些凤毛麟角中，绝对不包括成龙。
成龙苦笑道：“可我那一套观众也多半看腻了，何况......我年纪终究上来了。”
说这话时，成龙表情变得有些落寞。
首映礼当天，他就说过想要转至幕后。
当时是以开玩笑的方式说出口的，可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玩笑，只有本人心里最清楚。
顾晓也心情复杂了起来。
英雄暮迟是所有成功人士的噩梦，任凭你有多少激情与才华，终将被时间磨灭。
他缓了缓神，认真道：“像过去那样拼命当然不适合，可这不代表大哥无法拍摄动作戏。”
成龙愣了一下，眼睛微微发亮，“你的意思是？”
顾晓从背包掏出一份剧本，递了过去。
成龙郑重接过，对封面的四个大字怔怔出神——飓风营救。
……
……
一周时间一晃而过。
与顾晓预计的一致，王婧花的操作效果不大。
即使主流媒体停止舆论攻势，网络上的一般网民依然在进行攻击。
而且造谣的更加夸张，连“变性人”这种离谱的言论都出来了。
世上总有一批人，希望通过毁灭美好事物以宣泄心中的压力。
这无关对错，只是情绪需要。
刘艺菲也很快认清了这一点，于是化悲愤为食欲和睡意，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圆润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