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韩三坪一口回绝，将剧本扔在办公桌上，发出闷响。
厚厚一沓打印纸散开几页，露出其中一页的标题——《突袭》。
他靠在宽大的真皮座椅里，双手交叉放在腹前，一副这事没商量的姿态。
顾晓坐在对面的访客椅上，姿势放松，闻言只是耸了耸肩：
“反正我就这一个项目，如果您不同意，让港岛找其他人吧。”
韩三坪额角青筋凸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小子是故意的吧！”
“我从来没拍过动作戏，”顾晓满脸无辜，“只能怎么简单怎么来。”
“这是简单的问题吗？！”
韩三坪猛地拍桌，破口大骂道：“二十多个特警进入大厦，被毒贩一个个猎杀！特警里面居然还有叛徒！你这是在开什么玩笑！这是能拍的东西吗？！”
顾晓撇了撇嘴，“《无间道》还不是有卧底。”
韩三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装没听见。
顾晓也来了气，身体向后一靠，摆烂道：
“既然这样，那这件事就算了。剧本我拿回去，替我向童局说声抱歉，就说我能力有限，实在找不到合适的项目配合工作。”
韩三坪嘴角猛地抽动了一下，可还是咬死不松口。
僵持了足足半分钟，他才长长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垮下来：
“你，”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真的没有其他项目了？”
那当然是有的，可没有这部爽啊......顾晓淡淡道：“您当好剧本是菜市场萝卜，说有就有？”
韩三坪抬手扶住额头，语气无奈道：“真的不能再改改？”
顾晓道：“改不了，电影基调本身就是暗黑风。”
又是一阵沉默。
韩三坪盯着桌上散开的剧本，眼神复杂道：“那你就拍吧。”
顾晓愣住了。
他准备好的下一句说辞卡在喉咙里，一时没反应过来。
几秒后，他才试探着问：
“真的？”
韩三坪点了点头，“去国外拍，我以分账片的方式引进。这是唯一的方法。”
顾晓惊呆了，没想到可以这么操作，更没想到韩三坪居然真的同意了。
他心里五味杂陈，搞不懂上面为什么对港岛如此优待。
……
……
松果娱乐产业园。
影视楼，总裁办公室。
顾晓斜靠在宽大的皮质沙发上，手机贴在耳边，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
小久趴在他头顶，抱着颗榛子磨牙。
电话那头，宁皓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拔高：
“卧槽，还真让你谈成了，要不要这么夸张！”
那语气里除了难以置信，更多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羡慕。
对于一个正处于创作黄金期，渴望更多可能性的导演来说，没有什么比“自由创作”更令人心痒难耐的特权了。
“我也挺意外的。”
顾晓的声音平静，轻轻抚过蜷在膝头打盹的白雪柔顺的背毛：
“看来上面这次是真急了。港岛那边的损失，恐怕比我们之前看到的报表和新闻里写的，要高得多，也深得多。”
一场大火，烧的不仅是影视设备，还有治安管理，商业环境。
没有任何企业家会在一个事故频发的地区进行投资。
宁皓在电话那头咂摸了一下这话里的滋味。
他对资本和政策的敏感度远不如顾晓，可也能听出其中的沉重。
他甩甩头，把那些宏观的麻烦事抛开，好奇心重新占据上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