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认了?”顾晓问,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琥珀脑袋点了一下。
顾晓眼眸微微下垂,自言自语道:“真是可惜。”
琥珀眨了眨眼眸,急促地“唳”了一声。
(要杀了他们吗?)
顾晓无喜无悲道:“那太便宜他们了。”
琥珀好奇道:“你想做什么?”
“知道这世上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顾晓道。
琥珀微微摇头。
顾晓目光投向夜色,淡淡道:
“那就是亲眼看着自己珍视的东西一点点失去,自己却无力挽回。”
晚风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
琥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锐利的目光紧紧锁定顾晓。
……
……
深夜,沪市一处工业园区。
废料堆旁的阴影里,空气弥漫着机油、化工品和腐烂物的混合气味。
一只肥硕得惊人的灰黑色老鼠,领着十几只体型稍小的同类,正小心翼翼地贴着墙根移动。
每走一会儿,鼠王便会谨慎停下,小眼睛警惕地扫视四周。
突然,一阵极其轻微的、高频的振翅声从头顶传来。
鼠群瞬间僵住,恐惧的本能让它们皮毛倒竖。
那是一只红隼。
它静静地悬停在离地不足三米的半空,目光扫过一众老鼠,眼神满是鄙夷和渴望。
鄙夷是心态,渴望是本能。
一众老鼠被吓的瑟瑟发抖,鼠王更是疯了似的尖叫。
可不等它们逃跑,红隼就飞离了这里。
鼠王松了口气,胆战心惊地拍了拍肚子,满脸委屈和受伤。
可它也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权利,于是只能哼哼唧唧的继续朝着目标地点前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鼠王带着小弟穿过围墙,咬开铁丝网,遇到同类就揍一顿,然后收编。
就这样过五关斩六将,它们终于来到一处仓库外观的建筑前。
顺着水管一路向上,很快来到顶端,紧接着就是熟悉的打洞环节。
这对于老鼠来说并不困难。
仓库顶端通风口的金属格栅老化严重,边缘锈蚀。
鼠王亲自上阵,带着几个牙齿最锋利的小弟,对着锈蚀的连接处开始了锲而不舍的啃噬。
“咔嚓......咔嚓......”
细密的啃咬声在寂静的深夜几乎微不可闻。
锈粉和细小的金属碎屑簌簌落下。
不知过了多久,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哒”,一块拳头大的格栅边缘被彻底咬断。
鼠王率先从缺口挤了进去,肥硕的身体扭动了好几下才成功。
其他老鼠紧随其后。
仓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不过里面并没有食物,而是成排的黑色机柜。
大量的蓝色和灰色的网线被白色的扎带捆成手腕粗的线束,像某种巨兽的血管,在机柜间纵横交错。
鼠王直立起肥硕的身体,小爪子一挥,尖锐地叫道:
“吱——!
(上!)”